五万人围着不到三百人守的一座城,光营盘就铺出去好几里地。”
他的目光从帐中诸将脸上逐一扫过。常凤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田更启蹲在角落里磨刀,磨刀石蹭得刀刃沙沙响,王定国站在舆图旁边,盯着图上密密麻麻的叛军标记,眉头拧成了疙瘩……
“宋铭远这五万人摆的是一个铁桶阵。
正面重甲步兵压住浮桥,两侧汝南和陈郡的援军堵死侧翼,颍川的兵还在往这边赶,随时能从我们背后插一刀。
他想一口吞了我们。”江淮平的手指在舆图上绕着亳州城画了一圈,“但他有个死穴,五万人每天要吃掉近千石粮草。
汝南的兵来得急,辎重肯定没带够,陈郡马殷的私兵骡马上还驮着粮袋,说明粮草还没卸完,颍川的人还在半路上,粮车骡队拉出去好几里地。
这五万人的粮草不是囤在一处的,只要我们点了其中最大的一处,火势一起,他们自己就会乱。”
“那护城河上的桐油是封河的,他要拦的不只是城里的守军,还有我们的援军,一旦我们从石桥上冲过去,河面烧成火墙,我们就会被前后夹击。”
江淮平的手指沿护城河往上游移,停在一处河段,河岸两侧长满了枯黄的芦苇,人马藏在里面,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来。
“常凤,你带两千弩手摸到护城河上游那处芦苇荡里,信号一到,用浸油麻绳裹箭头,往浮桥桥墩上的干柴垛放火箭,一次打光半个箭壶。
浮桥一烧,正面的重甲步兵就被截成两段,桥上的退不回去,桥南的冲不过来,他们的阵脚一乱,我们才有机会。”
常凤转身去点弩手。
“田更启,你从亲卫营里挑两百好手,从护城河下游摸过去,浮桥火一起,叛军后阵肯定大乱。
趁他们救火的时候摸进去,专点南门主力后阵的粮草。那一片粮车最多最密,点着了就是一串。”
田更启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王定国,你带五千骑兵从丘陵东侧绕过去,沿官道东边的干河沟走,马蹄裹布。
叛军把重兵全压在正面浮桥方向,东侧陈郡私兵的营盘装备不齐,骡马还驮着粮袋,阵脚最松。
你从东侧冲进去,不要恋战,专砍他们的骡马缰绳,骡马一惊,满营乱窜,东侧整个阵脚就垮了,届时正面的重甲步兵失去了侧翼策应,他们的方阵就成了孤军。”
王定国领命而去。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