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上的重甲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旗手被江淮平一枪捅穿了胸口,仰面倒下时双手还死死攥着旗杆。
江淮平反手一枪扫断了旗杆,那面绣着“宋”字的大旗在风里翻卷着落下来,盖在溃兵身上,被无数双脚踩进了血泥里。
“大旗已倒!”江淮平举枪高喊。
叛军最后的抵抗在大旗倒下的那一刻彻底瓦解,溃兵扔了兵器往南逃窜,被王定国的骑兵从东侧截住退路。
陈郡私兵的营盘已经被骑兵踏得稀烂,骡马死的死逃的逃,营地里到处是被马蹄踩翻的帐篷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田更启的亲卫从河堤方向包抄过来,手斧劈开溃兵的后脑,短刀从颈椎侧面捅进去,一刀一个。
数万叛军在浮桥南岸的河滩上被三面围住,身后是还在燃烧的浮桥,身前是刀枪林立的燕云步骑,头顶是常凤弩手营从河堤上往下倾泻的破甲箭。
江淮平策马立在河滩高处,看着那些溃兵挤在河滩上,他想起沿途那些被填了尸体的水井,那些被石磨盘压死的孩子,那些被刀劈死在门槛上的老人,那些缩在菜窖里活活闷死的孩子刨在土墙上的血指印。
他想起护城河里漂着的那些尸体,那些被叛军驱赶到城下填河的百姓,那些被弩箭射死在河里的女人和孩子,那个被母亲用腰带拴在身上一起漂在桥墩旁的婴儿。
他直接下令:
“这一仗,不受降!”
弩手从河堤上往下平射,破甲箭穿透了河滩上溃兵的铁甲。骑兵从两侧往中间碾压,马刀在人群里横削竖砍。
河滩上的冻土被血浸成了暗红色的泥沼,溃兵的尸体一具接一具倒下去,摞在之前的尸体上。
溃兵们在绝境中拼死反扑,有人捡起地上的长矛往骑兵的马腹上捅,有人在被马刀劈倒之前把自己的刀捅进了燕云步卒的甲缝里,但弩箭的射速越来越快,骑兵的冲击波一波接一波,溃兵的反扑被一层一层地压下去,尸体堆得越来越高。
江淮平策马下了河滩,亲卫营紧随其后,他长枪翻飞,捅穿了一个还在指挥反扑的偏将,枪尖从那偏将后腰捅入、前腹穿出。
他回手一枪扫翻两个,枪杆砸在第一个人的面门上,鼻梁塌陷;枪尾顺势戳进第二个人的喉咙,那人捂着脖子倒下去,血从指缝间往外飙。
亲卫营沿着河滩一路砍杀过去,刀盾兵用盾牌把溃兵往河堤方向推,长枪兵从盾牌缝隙里捅出枪尖,河堤上的弩手不间断地平射。
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