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阵彻底崩了,残存的战斧手被枪阵一路推到桥边,有人翻身跳进护城河,有人跪地求饶,被长枪兵一枪一个捅穿了咽喉。江淮平没有停,催马越过圆阵的残骸,继续往浮桥南端冲去。
浮桥南端,叛军督战队还在声嘶力竭地阻拦溃兵,鬼头大刀在溃兵堆里横削竖砍,企图把溃散的人流重新聚拢成阵。
江淮平不等他们站稳脚跟,直接从浮桥上催马撞进督战队的阵中。
他的马蹄踏翻了一个督战兵,长枪横扫,枪尖削过两个督战兵的咽喉,血柱在晨光里喷出老远。
第三个督战兵挥刀劈来,江淮平侧身让过,枪尾顺势戳进那人面门,鼻梁塌陷,眼珠从眼眶里挤出来,那人惨叫着倒下去,手中的鬼头大刀脱手飞出,嵌进了旁边拒马的木桩里。
江淮平勒住战马,立在浮桥南端。他身后是还在燃烧的浮桥和满桥的叛军尸体,身前是溃不成军的叛军方阵。他举枪指向那面还在高地上飘着的“宋”字大旗,对身后的亲卫营说了句:“跟我来。”
浮桥南端,江淮平一马当先冲进叛军方阵。
重甲步兵在正面被大火截断、侧翼被骑兵冲垮、后阵被粮草营的大火烧得军心溃散,三面夹击之下阵型彻底崩了,但叛军毕竟人多,溃而不散,仍有几股残兵在偏将的嘶吼声中勉强结阵,长矛从盾牌后面捅出来,试图封住浮桥出口。
江淮平不等他们合拢,催马直冲盾阵最密的那一段,长枪在身前扫出一道弧线,枪尖磕飞了两支迎面刺来的矛尖,马蹄踏翻了一面盾牌,盾牌后面的矛手被踩碎了胸骨。
亲卫营从缺口里蜂拥而入,刀盾兵往两侧撑开,把缺口越撕越大。
江淮平在乱军中抬眼看见叛军的中军大旗还在高地上飘着,旗下一员将领正在声嘶力竭地收拢溃兵,身旁的亲兵举着令旗来回奔驰。
那面大旗周围至少还有数百重甲亲兵,阵型未散,刀盾在前,长矛在后,死死护住旗杆。
江淮平催马直冲那面大旗,亲卫营紧紧跟在他身后,在溃兵堆里杀出一条血路。叛军重甲亲兵发现了他们,前排刀盾兵齐刷刷蹲下,后排长矛手将矛尖对准江淮平的方向。
江淮平没有减速,他从马鞍旁抽出短柄手斧,在距盾阵十步时猛地掷出。
手斧旋转着砸进盾牌,斧刃嵌进盾面,盾兵被震得手臂发麻,江淮平趁他盾牌歪斜的一瞬间催马撞进去,长枪从盾牌缝隙里捅入,捅穿了后面矛手的咽喉。
亲卫营从两翼包抄上去,刀盾兵顶着长矛往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