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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渍涂抹在银针之上。
    “鸩毒,是鸩毒。”他抬头看着梅家安,声音都在发抖,“梅姑娘,这碗要是端进了伤兵营,死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人了。”
    梅家安沉默了一会儿,她弯腰从粮车底板的火堆里捡起半截还没烧完的浸油麻绳。绳头打着跟燕云辎重营截然不同的结。
    她在燕云管了好几年的铁官作坊,浸油麻绳是她亲自跟石铁匠反复试验出来的配方,每一根绳子的打结方式都由她定。
    眼前这根绳子绳头打的结外松内紧,绳芯里掺的桐油量比燕云配方少一半,烧起来烟大但火劲不足,这不是燕云的东西。
    她的手攥紧那半截麻绳,站起来对赵栾说:“放火是为了把护卫引到粮车这边来,弩箭和毒药才是真家伙。”
    在短弩递给赵栾后她继续说道:“让护卫队把驿站里所有人都召集到院子里,挨个查看谁能接触到粮车底板,谁不是辎重营原编的民夫,谁在火起那会儿不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说着解下腰上那把环首刀,掂在手里翻了个面,把刀柄那一头朝外握着,“查出来之后别急着拿人,先盯着,看他背后还有没有别人,有人想趁乱要我命,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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