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士领命。
与此同时辎重营正停在南苑外围一座废弃的旧驿站里,这座驿站是朱勉之前用作传递军报的中转站,院子很大,正屋的房顶塌了半边,马厩倒还完整。
梅家安让周老汉把粮车全部拉进院子里围成三面墙,只留一个进出口,方便防守。
攻城开始之后,伤员就开始从前线往下抬,她把伤兵营支在驿站正屋里,用缴获的叛军帐布挂在房顶塌掉的那半边挡风,地上铺了干草和毛布。
医匠们在里面忙得满头是汗,灶车上的水烧了一锅又一锅,清洗伤口的布条用了好几捆。
梅家安蹲在院子里清点下一批要往伤兵营送的药材,手里的炭笔在清单上逐项打勾。
止血粉够用三天,缠带昨天在陈留补了一批新的还够用,退热粉还剩半罐,烈酒还有几皮囊,她正要合上清单,忽然听见院子西南角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有人喊“火”,然后声音变成了“粮车着火了”。
梅家安扔下清单就往外跑,跑到院门口时看见西南角一辆贴了精米标签的粮车正在燃烧。
火是从车底板下方窜上来的,火苗舔着车板上的麻袋,麻袋被烧穿之后干燥的精米从破口里倾泻出来,米粒在火焰里被烧得噼啪响,焦糊味混着桐油的刺鼻气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辎重营的兵士们拎着水桶拼命往粮车上泼水,有人用湿麻袋扑打火苗,有人把没着火的麻袋从车上卸下来往后搬。
梅家安刚跑到粮车跟前,忽然听见赵栾喊了一声“梅姑娘小心”,一支弩箭从驿站院墙外面飞进来,擦着她的鬓角钉在身后的粮车车辕上,箭杆还在嗡嗡发颤。
紧接着又是第二支箭,这次她被一个眼疾手快的老兵一把拽倒躲了过去。
“有人放箭!”梅家安闪到了粮车后面,她大声朝外面吼道,“护卫队!搜院墙外面!”
护卫队的步卒立刻散开往驿站外面的灌木丛里搜去。
没过多久,一个步卒从灌木丛里捡回一支被丢弃的短弩,弩机小巧,不是军用制式,弩臂上涂了一层黑漆,没有任何标记。
弩旁边落着一只打翻的药碗,碗底残留着半干涸的深色药渍,凑近一闻有一股极淡的甜腥味。
老军医接过药碗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就变了,他伸出小指甲盖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