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军中军九千步骑分成三路往内城方向快速穿插。
韩飞带着三千骑兵走西路,沿着皇庄外围的矮丘绕到朱用戟中军大营的侧后方;江淮平自己带着中军主力走官道正面;东路军则由老将王定国率领,他们按计划从南苑大营东侧的一片废弃窑场穿过去,沿着一条干涸的灌溉渠往内城东南角摸去。
这三条路线是江淮平在桃林里跟一众部将反复推敲了半宿定下来的。
他在那张被翻烂了的舆图上用炭笔画过无数道线,每一道线都在尽量避开朱用戟设下的暗哨和陷阱。
暗线从京城传出来的情报把朱用戟在中军大营外围的布防摸得清清楚楚,哪条巷子有绊马索,哪座废宅里藏了弓箭手,哪段城墙根下堆了干柴准备点火封路,这些舆图上全部用朱笔标了记号。
只是他心里清楚朱用戟不是朱勉。
他能从淮南道一个小小的团练使起家,赤手空拳走到今天,靠的绝不只是“诛贪官杀昏君定天下”那九个字的口号。
这个人打过硬仗,见过死人,能把乌合之众练成能扛住燕云铁骑的盾阵,南苑的朱勉只是一道门栓,门栓后面的正主在中军大营等着他。
江淮平催马走在官道最前面,亲卫营紧紧跟在身后。
他的左肋伤口在砍营门横闩时扯了一下,此刻随着马背的颠簸一抽一抽地疼但他没有下令减速。
南苑到内城的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闭着眼都能说出每一处拐弯和每一座废弃民宅的位置。
前面三里处有一座废弃的粮库,是前朝修的,院墙高大,屋顶塌了但墙体依旧完整,暗线的情报上标得很清楚朱用戟在那里藏了一队弓箭手。
“前锋换刀盾,贴墙根走。”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亲卫营校尉说,“粮库院墙上有人。”
校尉应声传令,前锋刀盾兵立刻从马背上取下盾牌挡在身前,贴着官道右侧的断墙残垣悄无声息的往粮库方向摸过去。
院墙上果然探出几个叛军弓箭手的脑袋,手里的弓刚拉开一半就被刀盾兵从侧面绕上去一刀砍翻。
江淮平依旧没有下令减速,马蹄踏过粮库门口的石阶继续往北,接下来官道两侧的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南苑到内城之间原本是京城外围最繁华的坊市,朱用戟围城这一个多月里把坊市拆了个精光,木料石料全运去加固营寨,剩下的断墙残垣被他改造成了层层叠叠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