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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滑向一侧,矛手趁势从盾牌缝隙里捅出矛尖,专捅马腹和马腿。
    重骑的战马一匹接一匹惨嘶着轰然倒地,马上的骑兵摔出去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蜂拥而上的叛军步卒用短刀捅进了盔甲缝隙。
    一个燕云骑兵被叛军从马上拽下来,七八把短刀同时捅进他的躯干,刀尖从后背透出,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成好几道细流。
    那人临死前用尽最后一口气把自己的长枪扎进了面前一名叛军的喉咙,两人一同倒在地上,被后续冲上来的马蹄踏成了辨不出形状的肉泥。
    朱用铭的鼓声骤然拔高,他站在战车上拼命擂鼓,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鼓声催动着叛军步卒往前压。
    他的右翼骑兵应声而动,近两千淮南骑兵从右侧直冲过来,与江淮平的第二波轻骑在官道中央绞杀成一团。
    这帮淮南骑兵的打法与燕云骑兵截然不同,他们一手刀一手盾,冲到近前先用盾牌砸脸,趁对手被砸得后仰时短刀捅腹,燕云轻骑的马刀在近身之后反而施展不开,被盾牌磕开之后来不及收回就会被短刀捅进了肋侧。
    轻骑的阵型开始松动,一个燕云骑兵低头躲过迎面砸来的盾牌,反手一刀削掉了对方骑手的半张脸,那人惨叫着从马上翻下去,落地的瞬间被双方的战马连续踏过胸口,肋骨碎裂的闷响被马蹄声淹没。
    削脸的燕云骑兵还没来得及收刀,另一名叛军从他身后策马掠过,长柄□□从后颈劈下去,连盔带首级一刀两断。
    无头的尸体在马上僵了一瞬才歪倒下去,颈腔里喷出的血柱足有三尺高。
    韩飞在河沟方向把这一切看得真切。
    他拔出□□,刀背上雍丘一战崩出的缺口已在铁官作坊重新磨过,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水波般冷厉的寒芒。“跟我上!”他吼了一声,三千骑兵从河沟里冲了出去。
    马蹄踏碎河沟的薄冰,冰碴子和冻泥被马蹄踢得漫天飞溅。
    韩飞一马当先冲进淮南骑兵的侧翼,□□砍翻了一个迎面冲来的敌骑。
    那人的盾牌举得不够及时,刀锋从盾牌上沿削进去,齐着手腕削断了他握盾的左手,断手还攥在盾牌握把上,人已经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韩飞回手又是一刀,将另一名企图偷袭他侧翼的敌骑连人带马劈倒在地,他的□□在短短一盏茶的工夫里砍卷了三个人的兵器,刀口上的缺口崩得越来越密。
    血顺着刀柄淌下来在他手心里凝成一层黏腻的膜,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突然他的左肩传来一阵剧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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