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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勤王军阵前的冻土上,箭杆晃了几晃便歪倒在一边。
    勤王军阵中无一人骚动,燕云老兵蹲在盾牌后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常凤握着令旗的手纹丝不动,叛军在试射,在测距,在用这几支箭探勤王军弩手的底线,现在谁先沉不住气放箭,谁就先把火力亮在对手眼皮底下。
    相距一里,江淮平的长枪往下猛地一落。
    常凤的令旗应声切下,第一排弩箭从缓坡上飞出,齐射的破空声尖利到令人头皮发麻。
    铁官作坊新打的弩箭头全部淬过燕山铁胆石的铁水,硬度比南铁高出一大截。
    弩箭飞到叛军方阵上空时正是力道最猛的距离,箭雨砸进盾阵的瞬间,盾牌上的铜钉被箭头击碎,木屑漫天横飞,第一排盾兵倒下一片,穿透盾牌的箭矢余力未消,把盾兵连人带盾钉在地上,惨叫声从叛军前排炸开。
    常凤不等硝烟散尽便挥旗下令:“继续放!”
    第二排弩箭紧接着砸下去,第三排紧随其后。
    三轮之间几乎没有间隔,箭雨一波接一波倾泻进叛军阵中,燕云弩手用的是三排轮射法:前排放箭、中排待命、后排装箭,三排轮转不息,箭雨如同永不间断的铁瀑。
    叛军整个前排阵线被箭雨压得无法前进,盾兵们用盾牌死死顶住,被射倒一排立刻有第二排补上,矛手从盾牌缝隙里把中箭倒地的同伴拖到阵后,阵型始终没有溃散。
    那些尸体被整齐码放在方阵两侧,摞成了一道临时掩体。
    江淮平看在眼里,他眉头拧紧。
    现在他已经可以确认朱用铭的步卒不是雍丘那种临时拼凑的杂牌军,这些人经历过淮南道的血战,只有见过成堆的死人才会有这般临阵不乱的冷静。
    他不再等,而是主动选择催动第一波重骑从官道正面撞进叛军方阵。
    八百重骑撞进去的瞬间,整个战场的地面都在震颤。
    人马皆披铁甲的燕云重骑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砸进盾阵,钢铁与血肉在接触的瞬间迸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长□□穿盾牌和盾牌后面的躯体,马匹撞飞了第一排步卒,马蹄踏碎了倒在地上的人体,最前排的一个叛军士兵被重骑撞得整个人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圈砸在身后的矛尖上,被自己的矛手捅穿了肚子。
    但朱用铭的盾阵仍然没有散。
    前排被撞穿之后,后排的盾兵用盾牌内侧的横木撑杆往地上猛地一戳,把整面盾牌变成了一个带角度的斜面。
    重骑的长□□上去被斜面卸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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