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用铭的战斧势大力沉,每一斧都在消耗江淮平的体力,每一次格挡都让左肋伤口的血涌得更快。
江淮平的左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血沿着裤腿往下淌,在马镫上汇成一小摊粘稠的深红色。他的视野开始出现极为轻微的模糊,那是失血过多之后眼珠供血不足的征兆。
但朱用铭的耐力也快耗尽了。
他擂了整整一个早晨的鼓,两条手臂早已酸痛发软,战斧又极重,他挥斧的速度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粗重。
江淮平看准他突然力竭的空档,挡开一斧的同时没有往后退,反而催马往前抢了一步,刀锋从下往上斜劈。
这一刀极快,朱用铭来不及回斧格挡,刀锋从他左肋划过去,切开皮甲和早已被汗浸透的内衬,在肋骨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极长血槽。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朱用铭咬着牙抡斧回击,但斧刃的速度已经慢到江淮平可以看清轨迹。
江淮平侧身让过斧刃,刀尖点地借力,整个人在马镫上站了起来。他左肋的伤口因为用尽全力而崩得更大,鲜血顺着腹部往下淌,在马鞍上汇成一道暗色的溪流,但他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刀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劈在朱用铭右手腕的护甲上。护甲碎裂,刀锋切入腕骨。朱用铭再也握不住斧杆,战斧从他手里脱落,斧刃砸在冻土上溅起一蓬碎冰。
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左手捂住右手腕。江淮平的刀尖顶在他的喉咙上停住,刀面上倒映出他沾满血污的脸。
那是一张终于彻底泄了气的脸。
战场上静了下来。
前排的叛军盾兵率先看见了将旗下的一切,他们的主将跪在地上,战斧落在一旁,勤王军主将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盾牌还举着,矛尖还伸在外面但没有人再往前推了。
将旗轰然倒下,这一次是朱用铭身边的亲兵自己松开了旗杆,江淮平的亲卫抢上前去一刀斩断旗绳,那面双层厚帛的大旗在风里翻卷着落下来盖住了朱用铭脚边的战斧。
叛军的抵抗从将旗倒下的那一刻开始瓦解。
前排盾兵扔下盾牌往回跑,后排矛手被溃兵裹挟着收不住脚,整条方阵像被抽掉了底部的积木一样崩塌。
骑兵看见将旗倒下的瞬间拨马便逃,有人嫌刀重直接扔了兵器,有人连盔甲都扯下来摔在地上。
左翼,袁琅还在与常凤和韩飞缠斗。他一刀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