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有?”梅家安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你这不是来了么。”
江淮平嘴角动了动,也端起碗喝了一口,两个人隔着石桌坐着,月光照在中间的菜碟上。
梅家安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抿了一下。
“江府的厨子手艺还行。”
“嗯。”江淮平放下酒碗,“今天从早上忙到散值,孙承德找你说汴口堤坝加固的事了吧?”
“找了。”梅家安放下筷子,“他那个巡查队的编制已经拟好了,从都水清吏司抽六个老师傅,沿河各州县河工所各抽一人,汛前三个月沿河巡查一遍。
他还说想在汴口设一个常驻观察站,汛期派人常驻,每天测水位、观察堤基变化,不用等出事了再派人去。”
“这个主意不错,但要花不少银子。编制定下来之后多了一笔俸禄支出,加上观察站的物料和值守人员的火耗,至少得再拨五百两。”
“我算了,差不多是这个数。”梅家安把酒碗端起来,“钱从太府寺那边出,汴口段的防汛专款账上还有余银,抄家抄出来的那笔钱不能全花在别处,防汛的事不能省。”
江淮平点了点头。
“那就批了。”
“你那边呢?”梅家安放下酒碗,“弩手营秋季换防计划,常凤递上去没有?”
“递了,今天下午刚签完。”江淮平夹了一块藕,“他把沿河几个靶场的河滩地都标出来了,但有几块跟清田底档对不上,底档上登记的是官地,实际上已经被附近的农户开出来种了菜。
换防计划里他把那几块地圈进了靶场范围,我没批,让清田署的人先下去核一遍。”
“哪几块?”
江淮平说了两个地名,梅家安想了想,转身从窗台上摸出随身的清田底档索引册,翻到对应的页数,念了两户的名字。
“这两户是去年秋收之后才开出来的,当初清田的时候还是河滩荒地,不在底档登记范围内。
劝农官发过告示,说河滩地属于官地,私开出来的不登记,他们应该是赶在清田结束之后才动手的。”
“那这事怎么处理?”
梅家安合上索引册,“劝农官再下去一趟,跟他们说清楚。
靶场的地不能动,种了菜的那几块按官地使用章程补交租金,菜收了之后不许再种。
愿意配合的,明年清田的时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