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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欺瞒。
    其二,逐户核对清田底档,使田契与实耕相符,豪绅不得转嫁赋税于佃农。
    其三,以工代赈修水渠,引岷江支流之水灌溉河滩,使泡没之地复为良田。
    此三者成,青川之民可免饥馁。”
    “你一个人,做得了这三件事?”
    “臣一人之力固薄,然为官者非独行之人。
    臣到任之后,当先聚劝农官与衙中书吏,以司农所定章程为纲,分派职司,各守其责,再访乡间父老,问民疾苦,知其所需,而后量力施行。
    事非一人可成,然有志者事竟成,臣信之。”
    “你心中之志,止于青川一县乎?”
    薛喆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时,目光比方才更稳。
    “臣读圣贤书,尝闻横渠先生四句教:‘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幼时诵之,以为文章耳。
    及至八岁那年,永安三年大旱,父亲在镇上教私塾,断了束脩,把最后半碗米糊留给了臣和臣的母亲,自己饿死在灶台旁边。
    臣在灶台旁蹲了一整夜,看着父亲咽气,才真正明白何为‘为生民立命’。
    命者,非仅一己之性命,乃天下苍生生生不息之机,父亲将他的命留给了臣,臣便不能只为自己而活。”
    “臣之志,不在青川一县,青川是臣的起点,不是终点。
    臣以一县为试验,若官仓告示之法可行,则当推行于蜀州七县;若清田底档之策有效,则当上报朝廷,遍及天下诸州。
    臣想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天下每一座官仓门口都砌着石台、贴着告示,每一个农户手里都握着对得上号的田契,每一个灶台旁边都堆着过冬的柴火和够吃的粮食。”
    “臣知道这个志向太大,大到臣一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做完,但臣不怕。
    臣今年二十有四,若能活到六十岁,那臣就还有三十六年,三十六年间,臣每年做成一件事,三十六件事做完,总能让这条路往前多走一程。”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梅家安。
    “臣这一生,不做别的,只做这一件事:让百姓能够吃饱饭。”
    梅家安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他说话时腰背始终挺直,目光没有躲闪,字句间有书卷气,却不浮华,反而透着一种沉甸甸的实在。
    她看了他很久,最后只问了一句:
    “你的路费盘缠够吗?”
    薛喆微微一怔。
    “臣进京赶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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