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道:“我只知,那次行动,四名身手顶尖的锦衣卫,两人身亡,一人失踪,唯我独存,还失去了十年记忆。”
褚明会倒抽一口凉气:“当时究竟……”
沈焕目光投向虞蘅:“或许,她能告诉我答案。”
褚明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她好像很怕你。”
沈焕问:“我很可怕?”
褚明会诚恳道:“我说错了。就没几个不怕你的。”
沈焕睨他。
褚明会咧嘴一笑:“我除外。我皮厚。”
这时,楼下茶堂醒木“啪”地一响。
说书先生展开折扇,笑眯眯开了腔:“修桥补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世间因果好轮回,天道不虚却饶恶人。今日,便说一桩奇案……
说书人讲得绘声绘色,讲的是一书生,其父为人乐善好施,却因故吸引了地方恶霸抢劫。混乱中书生抄起木棍,本欲打死恶霸,却误杀其父。官府依律判了书生死刑。
而那恶霸却贿赂贪官,逍遥法外,之后更变本加厉,买官贿赂,一路竟做到了知府。
十三年前蜀地大旱,此獠竟将赈灾粮款尽数贪没,任由百姓易子而食。
一位侠盗路见不平,盗出粮米散与百姓,最后一刀结果了那恶霸性命。
褚明妍听得入神,随着剧情时而愤慨,时而唏嘘,听到动情处,眼圈竟微微发红。
说书人折扇一展,道:“侠盗被捕后,于公堂之上直言:‘我杀人,我认罪。但请问青天大老爷,若律法惩不了该惩之人,百姓的冤屈,该向谁诉?遍地饿殍,又该向谁索命?’问得主审官哑口无言。”
虞蘅唇角泛起一丝冷意:“世人总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看未必。老天爷若真有眼,就该好好看看,那些作恶之人荣华富贵时,何曾有报应?反倒是良善的百姓,生受其苦。”
“善恶自有律法奖惩,”沈焕的声音自雅间门口传来,“律法之外,善有无善报,恶有无恶报,我不知。但得罪我的,一定有恶报。”
虞蘅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转头望去,茶水在茶盏中晃荡,挂上笑容道:“哈,哈哈。好巧啊。指挥使也来这里喝茶?”
说书人一拍醒木,道:“善恶终有报,但代价残酷,任谁偿付?当律法无力惩处这恶霸时,侠盗最终以命完成了因果报应。可悲,可叹。”
沈焕已经走到虞蘅面前了,见她捏着茶杯,眼含心事的模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