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妍道:“令堂是前丞相萧璨独女。令堂离世,萧家嫡系后继无人,萧丞相收养的族孙萧允以玉质金相、逸群之才,继嗣为萧家家主。”
“萧允……”虞蘅轻声道,“步摇之事,不知他是否知情。”
“什么步摇不步摇的,”褚明妍露出“真没劲”的表情,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沈焕生得好,萧允也不差。真论起来,他还是你表兄,出了名的温润君子,比我哥那种纨绔不知强了多少。”
两人丝毫不知,方才的对话被隔壁雅间的人听去不少。
绘着雪景寒林图的屏风后,茶雾袅袅。
褚明会指着自己:“我纨绔?要不是老爷子拦着,小爷我早上阵杀敌挣军功去了!连我妹都说我纨绔?还有那萧允,一个文弱书生,长得娘们唧唧的,哪儿好了?”
褚明会越想越气:“你说,褚明妍不能看上那个萧允了吧!”
沈焕不置臧否,懒懒抬了下眼皮,伸手:“你输了。钱拿来。”
褚明会一听钱,更急了:“你给虞蘅步摇,她教你妹妹投壶技艺,这分明是交换,不是赠送。我们赌的是她收下‘赠礼’,不算不算。”
“我有妹妹吗?”沈焕眉尾一扬。
褚明会:“……也对。”赌场失意。他蔫头耷脑地摸银子,忽然又抬起头:“等等,我听我妹那意思,虞蘅分明也对你有意,你俩是不是合起伙来诓我?”
沈焕指节轻叩桌面:“她便是对我有意,与我何干?”
褚明会看不惯他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故作恍然大悟:“也是,她对你顶多是见色起意,这不,转头就打听萧允去了么?”
沈焕:“……”
褚明会摸出银子,塞到沈焕手里,满脸怜悯:“兄弟,这钱你拿着,就当我请你喝酒消愁。”他还拍了拍沈焕的肩,摇头晃脑,“不容易,真不容易。姻缘折在萧允手里。”
沈焕推开银两,道:“干我底事。”
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想起虞蘅方才找借口拒绝他,转头就跟褚明妍来喝茶的事。脸色不由更沉了几分。
褚明会还在滔滔不绝:“你那家传玉佩,找着没?”
沈焕轻叹:“还没有。”
褚明会瞪圆双眼:“莫非丢了?总不能被贼偷了罢?”
沈焕不语。
褚明会想起沈焕失忆了,料想他也不知,又道:“说来也怪,你素日武艺高强,怎会遭如此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