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面修罗又来打探什么。虞蘅只觉背后凉飕飕的,想了想,选了个不出错的答案:“我和说书人所见略同。”
沈焕笑道:“我却认为,书生才是最可叹的。若一开始便杀死恶霸,便再无后续恶果。何至于弑父而身死,令那恶霸为官,殃及百姓。若我是那书生,定然九泉之下亦含恨,必要生生啮杀此贼不可。”
虞蘅道:“书生无心之失,纵然有过,也不算主因罢?”
“聊什么呢,我听不懂。”褚明妍凑上来。
沈焕瞥了褚明妍一眼:“三月十六,国公府,踏青。”
褚明妍双眼放光,连连点头:“这下听懂了。”
虞蘅趁机悄悄退至门口。
沈焕笑道:“虞五小姐这是要去哪儿?今日,可曾见到表姑婆?”
虞蘅问:“什么表姑婆?”
沈焕凉笑,靠近虞蘅:“就是你‘父亲的婶娘的表弟的姨娘的女儿’,如今身子可好?”
沈焕一步步前进,虞蘅一步步后退,腿一软,差点跌倒,讪讪道:“这不还没去吗?”
沈焕停步:“既然没去,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请我吃茶。”
虞蘅:“……”
原来沈焕骨子里还是那样唯我独尊。
失忆也改不了。
褚明妍咳嗽两声:“之晖哥,先坐。别把阿蘅给我吓跑了。”
沈焕侧身,虞蘅这才找到机会回到位置上,落座的同时,松了口气。
“沈大人先前的茶钱,我出便是了。若你还有想喝的,尽管开口。”虞蘅心中默默祈祷。沈焕千万不要像褚明妍一样点单,不然她的心真要滴血了……
想着,她模仿褚明妍摇动金铃,预备唤小二加茶。
金铃声不绝如缕,先进来的却是褚明会:“沈之晖不够意思,有美人请吃茶,也不带上我。”
见褚明妍正坐着,褚明会也毫不客气,直接在妹妹对面落座。
虞蘅舒了口气。左手边是明妍,右手边是褚明会,那玉面修罗只能坐对面。正合她意。
不料沈焕停在她右手边,只朝褚明会吐出两个字:“起开。”
虞蘅一怔,翦水秋瞳望向褚明会。好歹是个纨绔,还是明妍的兄长,怎能让沈焕这般轻贱,能不能拿出世家子弟的架子来,硬气地拒绝他。
只听褚明会道:“罢了罢了。有些人重色轻友,有些人重友轻兄。我看呐,最可叹的不是侠盗,也不是书生。是我。”一面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