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如此恐惧过。因为已经来不及了,心中快速纠结着到底是跳下去还是S形继续跑。
因为车子已经追在屁股后面了,她弓起脊背护住怀里的米花,一时瑟缩住,竟迈不开脚来。
那车在离她的后腿近在咫尺的地方,却突然打弯,往斜前方冲过去,径直往花田里冲下去了。
风刀再次刮过王冉,她全身湿透地佝偻在那里,紧紧抱住怀里的米花,眼看着那辆车冲进花田里,翻滚了一圈半。
贝贝和米扎出现在眼前,她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抱着怀里已经不如方才抖动得凶、眼看着要断气一般的米花,举给它们看,“你们救救它,救救米花!”
她泪如雨下,把米花放到地上,大颗的眼泪掉到米花身上。
米花的眼泪从眼角淌出,鲜血从嘴角流出,眼神涣散地看着她,痛苦地叫唤两声。
可是她听不懂,她只知道它一定很痛很痛。
她放下米花后连滚带爬匆忙跑到小区门口去捡手机,想要打急救电话,把手机捡起的一刹却看到一双做工精巧黑得发亮的皮鞋走到面前。
精致的曳地黑衣散在两边,像黑洞一样黑的长西装内里确是雪洞一样的白色。
她不禁一颤,仰起头,满面是泪,朦胧的眼中倒映出一个头戴黑色斗篷的鬼影,斗篷里的那张脸死一样的白。
她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她感受到脸上那双眼睛像历史一样深邃、厚重,冷漠如冰,似乎寻找不到一丝温情。
黑色的身影挡住了月光,化作无尽的黑暗将她笼罩。
王冉回头,远处米花和米扎挨着并肩站在那里,和贝贝一起,三个深深地凝望着她。
漆黑的柏油路上,躺着一团更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