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兮鄞如今惹的祸事,一旦沾上一点都很是可怖,让人想清之后不免畏缩。她到底还是个内心脆弱的少女,这种时候有些拿不定主意。
此情此景,她想起相似的境遇,内心深处不由有些佩服前世那个乔氏案爆发,乔家满门将要抄斩时,那个不畏死跪在沁柳宫中,只求能留她一命的少年。
她想半天也无法做出决定,迈开腿来,漫无目的地在廊道上走了起来。一路上都背着手,低着头,一直处于深思之中而无心留意周遭风景。
刚路过一道院门时,她便被一道沙哑的嗓音叫住,怔了怔转头看清是大母以后,暂时甩开了满心杂念,露出笑容来走了进去。
她如昨日一般,默默地陪在大母身边,默契地和她一言不发,也没道什么家长里短,只是静悄悄地陪着彼此而已。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转过头来,神色凝重地看向卧着的乔母,犹豫片刻后把卫兮鄞一事跟她说了一通,轻轻地说起自己的烦恼:“卫兮鄞这些年来与我情同手足,他是什么人我都懂,这次他被人陷害,我很想去帮他一把。但阿父他说的也对,这件事情太过凶险,稍一不留意就万劫不复,我就算不顾及自己,也怕一不小心连累乔家。”
乔母苍老的脸庞上泛起笑意,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抬头静静看着她的眼,目光如炬,道:“我们家蓉蓉是个好孩子,心系友人,却又囿于家族。情绪太为矛盾,真是苦了你了,但其实你不必有这些包袱。”
听到她道出自己的内心,她竖起耳朵,认真地聆听起她接下来说的话。
“我们乔家本就承他的一份情,不然早就分崩离析了,你去报恩也是人之常情。”乔母轻叹道,“人不能太束缚自己,你若想太多则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再者说你只要有分寸,在自己能力范围里稍微帮一帮,也不会出什么事,尽力而为之则足矣。”
“大母您说的对,我只要把握好分寸,打探到他被冤枉的点即可。”乔芙月重重地点着头。
乔母仰起头来,惆怅地一叹,很是多情善感地苦笑道:“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这些年孝顺地照顾她卧病在床的大母,好不容易熬出头仕途大好,又出了这档子事,可怜啊。你和他感情甚笃,要去做就去,不必优柔寡断。”
被她一激励,乔芙月当下扫清心头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