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不必客气,”谭夭躬身规矩地行了一礼,才慢慢坐了下来,“晚辈冒昧来访,其实是代北辰书院,想要看看乔娘子恢复得怎么样了?何时能回书院里继续念书?”
乔宵拧着眉心,摇头道:“不太好啊,若是寻常病况大夫开药方也就能治,可她这似是心病,一旦回去恐怕会雪上加霜。”
“心病?”
谭夭垂眸不语,他此行前便已经听纳兰楠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通,一气之下他是真想找个由头把楼娖轰走,可冷静下来还是知道如此无济于事,毕竟对她有恶念的又何止楼娖一人。
只有把乔芙月说通,让她自己能改变悲观的想法,才能从根源上一劳永逸。
他语气坚定,起身说:“君侯若愿意相信,可让在下去劝说一二,兴许能消弭心病。”
“也好。”
乔宵点着头,喊来一名丫鬟,让她带着谭夭去见乔芙月。
看着他未加掩饰的着急,匆匆就推门离开,乔宵抚着下巴,似乎看出来一些猫腻,但又不太能确定,嘴角却不禁泛起笑意。
清雅的花香弥漫在庭院里,那是淡金色的秋菊逐渐绽放,馥郁的香气沁人肺腑。谭夭走入其中时,轻轻吸了一口气,浑身都舒爽起来。
他一眼瞧见石桌旁的倩影,轻手轻脚地走近看去,见芙月拿着根笔在纸上随意挥洒,勾勒起一条条如乱麻般的线条,其中隐隐显露出作画之人心思之混乱。
“乔芙月,为师来了也不远迎?”谭夭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芙月微微一怔,回头看到是他来了,顿时胡乱把那张纸捏成一团,慌张地说道:“夫子,您怎么来了,我……我这两日没来书院,望夫子您莫要怪罪。”
“岂会?”谭夭温和地笑了笑,“我看你画的不似平日里的水平啊,是心里埋藏了很多事吧,很迷茫,对未来充满彷徨啊?”
芙月闻言呆滞了片刻,迟钝地点着头。听着他这番话语,只感觉他能看破自己内心一样,把自己的心思说得清清楚楚。
“是因为那些流言而难受吗?”谭夭深思熟虑之后,试探着问了一句。
乔芙月嗯了一声,道:“夫子说的是,这的确是一个原因。”
谭夭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她身边,神色郑重地说:“我能明白的感受,这些琐碎的话语的确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最是伤人。说起来,我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