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急迫的心情,坐回桌案前静心冥思,调整了一下呼吸,脑海暂时一片空白起来,焦躁的心绪稍稍得以缓和。
接近晌午,他拧了拧眉心,看了看天色,当即起身去探望大母。在廊道恰好碰到家仆时,顺手端过来他手上的午膳,走至他大母屋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听到动静,靠在床榻上打着瞌睡的卫大母睁开眼,费力地扭过头来看了看他,疑惑地问道:“兮鄞,今日怎么没去廷尉府里啊?”
卫兮鄞放下了盘子,跟她解释了一下后,走到床榻前半蹲下来,关怀地问道:“大母,今日药用完,身子骨可还舒坦?”
卫大母扯着嘴角,强露出笑来,说着自己没事,可她虚弱的模样,看得卫兮鄞一阵心酸。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别过头来,泛红的眼框有泪珠滴落。但他却急忙抹了抹眼角,擦拭掉泪水不肯让大母看到忧心。
晚秋一片萧索,万物沉寂,人亦坎坷不断,宛若气运衰颓至谷底般,诸事不顺。
且提这几日书院里,不知从何处又掀起来那些有关芙月的流言,对此芙月亦是忍无可忍。她今日一下课就气恼地去找苏渺渺,耐着性子问她:“苏娘子,你有完没完,那些关于我和那些男的关系,你可以别再胡乱造谣了吗?”
苏渺渺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欲哭无泪地摇头道:“乔娘子,我之前的确传了些有关你和谭夫子的谣言,不过同样的路子我可没心思再玩一遍,这两天的可不是我干的。”
“那是何人?”
苏渺渺歪了歪脑袋,瞥了瞥门口大声嚷嚷的楼娖,冷笑道:“还能谁,除了这个又蠢又坏的家伙,还会是谁毫无顾忌胡言乱语,一点技巧都不懂的,张着嘴就胡咧咧。”
乔芙月神色阴沉不少,大步走到书堂门口,还没靠近就听到了她满含恶意的话语。
“你们还记得上次那个找乔芙月的婢女吗?就是那个太后宫中出来的侍女,”楼娖扯着嗓子,跟来往出入的同窗们讲述着,“这婢女如今疯了,整个人神智不清的,听说是被人下了药。”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何人干的?啊!莫不是乔家那女娘所为?”有人好奇地叫了一声。
楼娖用力拍了下手掌,大声称是:“便是此人啊,当时听人说看见乔娘子那次狠狠殴打了该婢女,似是胁迫她,必然其中藏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但哪怕是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