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芙月轻轻点着头,不乏好奇地抬眸看着他。
谭夭仰起头来,神情中略带苦涩,道:“我啊,其实很小就是个孤儿了,与我阿母相依为命,辗转各处,性格因而比较孤僻。那时周边邻里家的小孩都看不惯我,不说孤立之类,殴打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听他说出这段不为人知的经历,芙月张了张嘴,有些震惊不已,她没想到自家这位夫子竟出身如此凄凉,心生同情,看着他的目光都添了些怜悯,不再仅是平日里的尊崇。
“那时没人把我当友人,”谭夭惆怅地叹道,“感觉整片天都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值得留恋的事情。”
顿了顿,他却淡淡地笑了一下,道:“可轻舟已过万重山,你看如今我看不也是位极人臣,日子过得津津有味的。时间会冲淡过往的痕迹,喜也好,悲也罢,只不过是一时的,回头看皆不是事。”
芙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看着他认真地一字一句说着,她一只手托着脸颊,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很是专注地聆听着。
见她愿意听自己说的话,谭夭也是稍稍放下心来,凝视着她淡淡地说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总有些事让人难以忍受,难免越想越是焦虑不安,愈发无法承受,但你要相信困局总有一线生机,坚持下去总有转机的,逃避却是无济于事的。”
“可我……我在书院受尽委屈,也不想再去那里和这些人打交道了,她们不待见我,不想看到我,我干脆避她们还不行了吗?”芙月越说越是气恼,声音愈发高昂。
谭夭见她脱离了颓然之态,很是激动不已的模样,心头不再沉重,继续柔声劝导:“其实我那时还遇到了一个贵人,她开导我走出困境,还给我留了一句话,她告诉我与其一昧退缩不如直面恐惧,否则只会助长气焰,路越走越窄。芙月,你不是怕那些偏见,怕那些人,你只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心,前路漫漫,坎坷重重,但却看不到前行的动力了,对吧?”
芙月想反驳的话都到嘴边了,可听到他最后的一句话时,却是一下子噎住,呆呆地看着他,他那番话直击要害,脑海里谜团般的杂念被逐一剔除。便如他所言,自己的确有些累了,找不到继续往前走的动力。
谭夭能感觉自己说的话有效,他沉吟片刻,先是故意激她:“知难而退可不是我认识的乔娘子的作风啊,凭一人之力护苍生无虞,可是你先前所言的平生之愿,难道忘了吗?”
“我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