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脚步声一步比一步远,最后被回廊那边弟子们的嘈杂声盖过,听不见了。
回廊拐角重新安静下来。
几片枯叶从老槐树上旋落,轻飘飘地搁在石栏上。
钟相昆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收干净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端茶杯的那只手。
在抖。
幅度小得肉眼几乎辨不出来,但他感觉得到。从骨缝里,从关节与关节之间的软骨里渗出来的颤。
他把杯子搁在石栏上,两手握成拳头,十指交扣着攥紧。
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攥了三息。
第一息还在抖。第二息更厉害了一瞬。第三息,颤动才从指尖退回手腕,从手腕退回前臂,缩回到某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位置,暂时安静了下来。
他松开拳头。
掌心里四道弯弯的指甲印,刻在厚茧底下,没有出血,但发白。
他看了两息,把手放下了。
袖口垂落,把一切遮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