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抬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碎发。
“我怕是闭关伤了根基,但她那个脾气你也知道的,受了伤也不肯跟人说。我这个做女儿的要不操点心,还指望谁呢。”
钟相昆用了整整两息的时间,才把喉咙里那股腥甜的恐惧压下去。
他抬起头,表情温和而平稳。
“师母的身体一向康健,如果真是闭关留下的暗伤,以她的修为,自己会察觉到的。”
他说完这句话,在心里把舌根上残余的那点腥味咽了下去。
柳如是咬了咬嘴唇。
“可她什么都不说啊,我问她哪里不舒服,她就笑笑说没事。每次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说没事没事,等到出了问题了才跟人说。”
“那可能真的没事。”
钟相昆把茶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冲掉了嘴里残留的干涩。
“师母是金丹修士,灵力自行运转就能调养大部分病症,咱们做晚辈的,关心到了就行。太刨根问底反而让她觉得我们小题大做。”
他顿了一下,目光看向柳如是。
“万一她今天本来就只是闭关之后脾胃有点虚,结果被咱们大张旗鼓地请了药堂执事过去,全宗上下都知道宗主夫人身体不好。这个传言出去了,比她不舒服本身还让她头疼。”
他放下杯子。
“如果她确实难受,她自己会去找药堂的,不用我们替她操心太多。”
柳如是看着他,眼底还残存着一点担忧,但眉头确实松开了一些。
“你说得也对。”
她叹了口气。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想多了。”
钟相昆笑了笑,抬手把她被风吹歪的发带拨正了。指尖碰到丝质的带面,蹭了一下就松开了,动作自然而随意。
“你是孝顺,不是敏感。”
柳如是嘴角弯了弯,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行吧,那我先不去折腾了。”
她抬手把发带又理了理,像是要确认他到底动没动过。
“过两天再看看她的情况,要还是那样我再说。”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下午要去演武场看外门弟子比试,你去不去?”
“去。”
“那到时候见。”
她抬脚要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