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文件袋放到茶几上。
“签字吧。”
他没有看。
“离婚协议?”
“还有财产返还诉讼。”
他脸色变了。
“你查我?”
我看着他。
“你瞒我三百多万的时候,没想过我会查?”
他嘴唇动了动。
“栀栀妈妈需要钱救命。”
“我妈不需要吗?”
他僵住。
我把监控截图推过去。
“我妈咽气的时候,你在陪她妈抢救。”
“贺子渊,你有没有一秒钟想起过,我也在医院?”
他眼泪掉下来。
“我想回去的,但栀栀当时崩溃了。”
我看着他。
“所以你留下了。”
他没有否认。
我笑了。
“挺好,你选得很清楚。”
他摇头。
“不是选择。”
“那是什么?”
他攥着毛衣下摆,很久才说。
“十四年前,我在山里义诊,遇到泥石流,是栀栀把我从泥里拖出来的。”
“她才十二岁,腿被石头砸断。”
“如果不是我,她不会落下病根,她妈也不会为了给她治腿欠一屁股债。”
“夏凝,我欠她一条命。”
我听完,点点头。
“所以你用我的婚姻还。”
他脸白得像纸。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最后一份资料。
那是他手机云端同步出来的一段录音。
贺子渊有个习惯,重要谈话会开录音。
因为手术排班、患者沟通都怕记错。
录音日期,是我妈去世前一周。
我按下播放。
沈栀栀的声音传出来。
“子渊哥,如果你复通成功了,你会不会跟我有个孩子?”
贺子渊沉默很久。
然后他说。
“会。”
客厅里安静下来。
贺子渊猛地抬头。
我看着他。
“现在,解释吧。”
贺子渊没有解释。
他只是扶着沙发慢慢坐下。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录音还在继续。
沈栀栀问他。
“那你什么时候离婚?”
贺子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