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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期间的学费、生活费、论文发表费用。”
    我低头看着那些数字。
    二万。
    五万。
    十七万。
    三十八万。
    像一把把刀,刀刀落在我这五年的婚姻上。
    我问:“共同财产能追回吗?”
    “能主张。”
    方律师说。
    “但需要证明这些赠与超出日常合理范围,且侵害夫妻共同财产权益。”
    我点头。
    “起诉。”
    方律师看着我。
    “你确定?”
    “确定。”
    “复通手术呢?”
    我抬头。
    她说:“这不直接影响财产,但能证明他违背婚姻约定、隐瞒重大事项。”
    我笑了一下。
    “他连我们约好的丁克都能为了别人妥协。”
    方律师沉默几秒。
    “还有一件事。”
    她把平板转向我。
    屏幕里是一段监控。
    医院地下车库。
    时间显示,我妈去世那晚凌晨一点二十。
    贺子渊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
    沈栀栀也下来了。
    他扶着她。
    她弯着腰,脸色很差。
    两个人匆匆进了急诊通道。
    方律师说:“那晚沈栀栀母亲确实抢救。”
    “但你丈夫不在手术台。”
    “他在陪她。”
    我盯着那段画面,反复看。
    沈栀栀低头走得很急。
    贺子渊替他挡着风。
    那画面甚至算得上温情。
    如果死的不是我妈。
    我可能都会承认,他们挺像一家人。
    我关掉视频。
    “我妈给他织过一件毛衣。”
    方律师没听懂。
    我说:“他一直嫌颜色老。”
    “那晚他赶到太平间,穿的就是那件。”
    “我还以为,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难过。”
    现在才知道。
    他只是从另一个人的抢救室出来,随手披上的。
    方律师把纸巾推过来。
    我没接。
    眼睛很干,一点泪都没有。
    当天晚上,我回了家。
    贺子渊在客厅等我。
    他瘦了些。
    宽大的毛衣遮着肩背。
    看见我,他立刻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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