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遮天蔽日,从东边的地平线一直铺到近处。
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营帐连绵数十里,炊烟袅袅,像一座突然长出来的城镇。
士卒们开始安营扎寨,挖壕沟,立栅栏,建箭楼,秩序井然,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工匠们在营后的空地上砍树、削木、钉钉,打造云梯、撞车、投石车,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到晚不停。
关口军镇城墙上,守城的士卒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大军,胆颤心惊。
大帐里,许山坐在主位上,众将分列两侧。
帐帘掀开,一个亲兵走进来,抱拳道:“大人,成德军派了使者,在营外求见。”
许山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使者走进来,穿着一身锦袍,腰佩玉带,面容白净,留着三缕长须。
他站在帐中,没有行礼,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帐中众将,最后落在许山身上,嘴角带着一丝倨傲的笑。
“你就是许山?”
使者的语气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
大牛的手按上了斧柄,被许山一个眼神止住。
“是我,你来干什么?”
许山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使者掸了掸袖子,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在下成德节度使帐下幕僚,姓周。”
“奉我家大人之命,来给许将军带句话。”
“你杀了我们家公子,我家大人仁善,不愿多造杀孽。”
“只要许将军自己把脑袋献上来,我成德大军即可回撤。”
“庆州百姓免受刀兵之灾,你手下的将士也能保全性命。”
“许将军,你觉得如何?”
闻言,大牛猛地站起来,宣花斧往地上一顿:“放你娘的狗屁!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要许头儿的脑袋?”
“信不信老子先砍了你的脑袋送回去?”
徐啸也站起来,手按刀柄,眼睛瞪着那使者,像要吃人。
那使者却面不改色,甚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看了大牛一眼,又看了看帐中众将,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在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你们要是想杀,尽管动手。”
“只是杀了我一个传话的,不解决问题。”
许山抬手,帐中安静下来。
他看着那使者,目光平静地说道:“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