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许将军,你这是要拿庆州百姓的命来赌你的意气?”
许山抬手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废话少说,你回去告诉王镕,他要打,我奉陪。”
“关口军镇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闻言,使者的脸色沉了下来。
“许将军,你会后悔的!”
说罢,他转身便走。
“慢着。”
许山叫住了他。
使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山,“许将军,改变主意了?”。
许山摇了摇头。
“我让你回去传话,但没让你整个人回去。”
说罢,他朝大牛使了个眼色。
大牛咧嘴一笑,一把揪住使者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出了帐外。
一声惨叫传来,很快又安静了。
......
成德大营,中军大帐。
王镕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坐在主位上,像一座铁塔。
他的脸是黑的,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被气的,两只眼睛像铜铃,瞪起来让人腿软。
帐中诸将分列两侧,个个甲胄鲜明,面色肃然。
一个亲兵捧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木盘上盖着白布。
王镕掀开白布,露出使者的脑袋,还有一封信。
他的脸一下子黑了,抓起信看了几眼,随后猛地拍在桌上。
“许山!欺人太甚!”
王镕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睛通红地吼道,“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攻城!我要亲手砍下许山的脑袋,祭我儿在天之灵!”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松州指挥使田承禄站了出来,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沉稳,穿着一件半旧的铁甲,腰佩长刀。
他朝王镕抱拳,“大人息怒。万不可鲁莽攻城。”
“这是许山的激将法,他故意激怒大人,想让咱们在疲惫和仓促中攻城,好以逸待劳。”
王镕瞪着他,喘着粗气。
田承禄继续说道:“咱们大军连日赶路,刚到此地,士卒疲惫不堪,需要休整。”
“工程器械还没造好,投石车、云梯、撞车,一样都没备齐。”
“要是仓促进攻,伤亡必然惨重。”
“等一切准备妥当,再攻城也不迟。”
荣州指挥使宣大同也站了出来,抱拳道:“田将军说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