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的枝条垂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水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激起一圈圈涟漪。
李崇远坐在河边的一块青石上,手里握着一根钓竿,正在悠然垂钓。
他穿着一件青灰色的衣袍,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脚边放着一壶茶,茶还冒着热气。
那样子看起来悠闲自在,像是一个来踏青的富家翁,而不是手握八万重兵的藩镇节度使。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大汉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丝带,上面挂着一块玉佩和一把短刀。
大汉走到李崇远身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他看了一眼李崇远手里的钓竿,大大咧咧地说:“李大人还挺有兴致,外面都快打起来了,你倒在这钓鱼。”
李崇远笑呵呵地转过头,语气轻松地说道:“曹大人这就不懂了,初春时节的鱼经过一冬的蛰伏,肉质紧实,味道鲜美,别有一番风味。”
“你不试试?”
曹德孟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李大人倒是能坐得住,我可听说王镕已经集结了六万成德军,准备对你的庆州动手了。”
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那庆州才多少人?许山再能打,能扛得住六万大军?你就不怕庆州被人端了?”
李崇远慢悠悠地开口道:“曹大人,我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听你替我着急的。”
曹德孟挑了挑眉,看着他没说话。
李崇远放下鱼竿,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要跟你宣武联手,瓜分成德。”
曹德孟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和防备。
“李大人,你开玩笑吧?”
“王镕可不是好惹的,成德十万大军,你天卢八万,我宣武六万,谁单独对上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就算咱们联手,也未必能一口吃掉他。”
他顿了顿,狐疑地扫了李崇远一眼,“再说了,我凭什么信你?”
“你李大人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跟你合作,我怕被卖了还帮你数钱。”
李崇远笑了笑:“曹大人,你多虑了,我这个人虽然贪,但从不坑朋友。”
“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曹德孟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