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墙壁,许翡仪闭上了眼,缓过骤然变换的光线。
脑海中,那道清晰狰狞的疤痕却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来。从手背一路蜿蜒到手腕处,那是江誉舟为了她落下的伤。
正是这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一度接近断手。切断的神经后来被重新缝合,却再也无法完好如初。也让他们之间原本微末的可能,彻底抹杀。
……
有回周末,一群人聚在一起。
派对进展过半,大家各自散开,三三两两凑堆,找上熟悉的搭子疯玩。江誉舟和应暄中途出去透气,包间外连着一个宽敞的露台,推拉门半掩着。
江誉舟站在栏杆前,点了一根烟。
他在校内低调惯了,家风森严,不容张扬。唯独私底下,才会撕下那层温润的皮囊,露出阴郁的底色。
应暄从不碰烟。家里有人闻不得烟味,他也不喜欢沾染。但身边朋友来往,总不能避干净。何况人还是他喊出来的。
“你觉得翡仪怎么样?”江誉舟吐出一口烟圈,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接着问。
那会儿,应暄刚转学到津西不久,他换了个新圈子,却也如鱼得水。应江两家关系交好,利益链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艘船艏。
“招人喜欢、不讨厌的那种好。”应暄淡淡回道。
江誉舟听了,只是低笑一声。
应暄原本不作深想,但在那一刻,他确切地捕捉到了江誉舟平静表象下,某种蛰伏的危险意味。
察觉到被试探后,他有些不快,直白道:“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
“我看你们最近走得有点近。”
应暄扯了下嘴角,也笑了,却是极轻的嗤笑:“你想多了。这件事上,没人要和你抢。”
“我喜欢她。”江誉舟说,“也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
应暄沉默了一瞬。他认识许翡仪的时候,是江誉舟介绍的。他的这位小青梅,和江誉舟有着相似的家庭背景。江誉舟父亲是当地新闻台时政频道的座上宾,许父与他多年同僚。寻个恰当的比喻,江许两家好比两株参天古木,互相攀附、盘根错节,一享成败枯荣。
出于维系父辈的利益,他从总部转到分校。应父看中江家蒸蒸日上的仕途,青山多年不改,而背后依附这么一座“靠山”,也能保自家前程锦绣。甚至一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