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应暄冷眼旁观,始终觉得江誉舟和许翡仪之间,那份青梅竹马的情谊,显得虚伪、貌合神离。
应暄侧过脸看他,忽然问了句:“她不值得你喜欢么?”
江誉舟弹了弹烟灰。好半天,才出声:“她知道她家里人什么意思。”
“我可不想再被打断一次手。”他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
应暄没再搭腔。波澜不兴的水面下暗潮汹涌,本就不是新鲜事。放在他们这样出身的人身上,更是寻常不过。
他听懂了潜台词——许翡仪家里人不看好他们这段关系,甚至可能干预过。
后来不久,许翡仪成了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应暄按照许翡仪的意思,故意把话说得真切,构造了一个从单方面动心到情投意合、宣布公开的过程。
江誉舟听完,脸上温和的笑意滴水不漏:“是么。既然你也觉得她好,如果你能和她在一起,我也能放心了。祝你们顺利。”
应暄当场蹙起了眉,眼底闪过一丝荒谬。
他没想到江誉舟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本以为,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即使是被好兄弟横刀夺爱,也势必会流露敌意和愤怒。
可江誉舟没有。他出奇地平静,大度送上祝福。
而许翡仪藏在不远处,看着神色如常、毫无波澜的江誉舟,一颗心跌入谷底。
……
平复住情绪。
许翡仪重新睁开眼。她不是对景莺的到来无动于衷,可有些底线,不能逾越,只能亲手将他推开。
借应暄的那次试探,她同样清楚了他家人的态度。
·
·
阶梯教室里,光线微暗。
“来之前我见过许翡仪。她告诉我,你们不是真情侣。”
应暄没出声,也不反驳。
他就这么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静静望着她。
遥岑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这样看着他。但直到这一回,两相对视无可闪避时,她才真正留意到,他的眼眸不是常见的棕色,黑得发沉,却不阻碍那里神采奕奕的光芒。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身边其实没别人?”
说着,她慢慢直起身,挪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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