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流光兴许没有别的意思,可话本身太容易引起误会。
“可是你说要搬过来。”燕流光不解。
“那我也是别人啊……”
解椿欲言又止。
可对上青年那双漆黑的,眨也不眨的眼睛,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总之这么说不太好。”他含混道。
但具体哪里不好又说不上来,反而被搅得心乱。
燕流光说:“可是刚刚看见你笑,我心里也很高兴。”
解椿……解椿愤而咬了口点心,重重地叹气,宁愿燕流光顺着话往下问。
他斟酌再三,才缓缓开口道:“那肯定是因为我长得还不错。”
“我刚刚看见你在外面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心想这里居然有人比……”
解椿突然卡壳。
一是记不起来那位第一才俊的名字,二是他话到嘴边,蓦然意识到燕流光是个凡人。
他憋了好一会,才干巴巴挤出来后面半句:“比城里那些郎君好看。”
燕流光面红耳赤,偏过脸,错开目光,脑袋也往下埋了埋。
解椿找不见那颗小痣,只好遗憾去看他的睫毛。
很长,很浓密的睫毛,垂下来一小片影子,像是小扇。
解椿好奇数了一会儿,才听见燕流光低低的声音:“是特别好才对。”
……他想了这么久,要说的居然只有这个。
于是解椿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同样小声道:“倒也没有那么好看。”
燕流光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又止住了,最终只闷头把装点心的碟子又往前递了递。
这人——
解椿又不是真饿。
解椿勉为其难吃光了剩下的点心,终于想起来正事。
“这边的院子是不是空了很久了?”他一边拔草一边问燕流光。
燕流光下意识摇头,又点点头,“三年前搬的,去城里了。”
“城里?”解椿好奇。
这边镇子有几个,最近的城却要三四百里。
“去求仙。”燕流光头也不抬,“带清嘉,还有清圆。 ”
“这家的孪生子。”他说完才想起来解释,“之前,去镇子上赶集时候,在路过的道人那里测出来了根骨。”
解椿顿时兴致缺缺,随便扯了几根莠草,敷衍应道:“看来是寻到了,不然也不至于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