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山面水,解椿很满意。
更不要说村里还刚好空出来一间屋子。
解椿没学过卜算,不懂天意,但这地方确实等着他来住的。
三合的宅子,前院是堂屋和两间厢房,栽了榆树,还有口水井,石块压着。
后院拿矮墙隔开了,竹筐竹笼一类的东西杂乱堆着,地上依稀留着垄过的痕迹。
解椿甚至还在草里找到了一把豁了口的刀。
他把刀捡起来,有点爱惜地擦了几遍,然后才看了地上缺笔少画,隐约能辨认的“找村长”,恋恋不舍,半天没挪动脚。
乌兮用喙叼着他的袖子,拽着他往前走。
好在眼下是夜半,村里只有几条黄狗,几只花狸醒着,离院子也还很远,就算动静稍微大了些,也不会被人瞧见。
“我想先把院子收拾一下。”解椿说,“这样,到时候就能直接住进来了。”
乌兮拍着翅膀,啊啊啊地叫。
妖不是剑,解椿没办法和他心意相通,只能听出着急,却弄不懂意思。
“乌兮,不要急。”
他最后看了一眼树下面那半个破板凳,这才扭过脸,“天亮还有……”
话没说完,便卡了壳。
小妖同样慌乱,飞都不会了,半扑半滚钻进了他的袖子,翅膀毛都掉了几根。
院子外面站了格外高挑的青年。
瑰杰俊秀,朗如松风,一双凤眼寒星似的亮。
解椿平生阅剑多,阅人少,所接触者,无一不是所谓的天骄翘楚。
但论及仪表,风姿气度,他一时竟想不到有谁能压这人一头。
不知是因青年一身好风骨,还是因第一次当凡人,五感不太适应,解椿不止心虚。
心跳得也快。
他默然同青年对视半晌,才冒出一句相当乏力的解释:“……我不是贼。”
话毕,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抓了把在后院找到的刀。
解椿提起刀,“这个已经不能用了,是我捡的。”
青年身形微晃,眉头直接压了下去。
他脸是冷的,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瞧上去凶巴巴。
刀隐隐做烫。
解椿讪讪,放下手,将刀往身后藏了藏,几乎想用法术作弊。
“这位……乡亲,我真的不是贼人。”他斟酌着开口,“我打算搬到太平村,刚好又看见这处宅子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