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答道:“是寻到了。”
“给乡亲送东西的。”
解椿心情这才明朗了些,“那还是这边的村子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埋头拔草的燕流光突然停下,小心翼翼凑过来,摊开手。
他手心静静躺了个精巧的笼子,指头大小。
笼中流萤几点,明明灭灭。
解椿挑眉,“哇”了一声。
“我怎么没看到?”
他起身,四周环顾一圈,这才发现院里的杂草已燕流光拔了小半,换了个问题:“怎么突然想起来抓这个?”
燕流光手心又往前递了一点,“不一样。”
解椿凑近细看。
萤火多少为黄、绿之色,笼中亮的却是橘光。
解椿端详片刻,心中闪念,也跟拔了几根莠草出来,“是不是这样编?”
剑还没有过类似样式的剑穗。
低头个头的工夫,燕流光手心又多出来一只绿色的小鸟。
他不说话,只默默把东西往解椿眼前递。
解椿于是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原来这人不是让他看,是想送他。
流萤随处可见,莠草更是遍地生长。
萤火而已,以前有谁专程为他点亮过一座城的灯。
可他那时只觉得不解,浪费时间。
不像现在,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这时候该对燕流光说什么。
一时兴起,模仿笼子样式编的草绳只编了个开头。
解椿放走萤虫,去侧边屋檐下面找了个地方挂住小鸟,并没收了燕流光编到一半的兔子——也可能是狗。
“我们是在清理院子。”他如此提醒,打定主意专心。
“好。”
燕流光任劳任怨,半点不生气。
可这么长一条人不时在眼前晃悠两下 ,解椿实在很难不去好奇。
干活只要有手就行,不妨碍说话。
他这样说服自己,认真喊了青年的名字:“燕流光。”
问:“你是做什么的?”
“现在是教书。”
解椿一愣,语气难免微妙,“那以前呢?”
随即补充:“我以前也教过。”
“以前……”燕流光却犹豫起来,吞吞吐吐,好半天不出声。
良久,才下定决定般开口:“以前不做什么,只是不停去一样的地方。”
“可是去不一样的地方,不就是你当时在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