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泡从林天赐嘴里顶出来,碎在下巴上。
鼠王巢穴上方,增援队的强光一排排压下来,照亮破开的胸甲、焦黑卷轴残片、被挖空头颅的鼠王尸体。医疗员蹲在林天赐身边,手里的止血夹悬了半秒,没敢往那道胸口创面里塞。
救援队长楚骁摘下护目镜,蹲到林天赐旁边。
“再说一遍,谁拿走了卷轴?”
林天赐喉咙里全是血,声带被磨得发破。
“林......惊月......我姐......她......”
楚骁的眉心压低。
“身份库。”
旁边记录员抬起腕表,投出一块淡蓝光屏。几秒后,林惊月的资料跳出来。
姓名,林惊月。
身份,底层,非内测成员,非楚氏签约者,力量评级,无。
楚骁看着那行“力量评级,无”,把护目镜重新挂回胸前。
“林少爷,你最好换个说法。”
林天赐抓住医疗员的袖子,指尖滑出一串血印。
“我没骗你们......她在管道里......她抢走卷轴......鼠王也是她......”
话没说完,旁边一名重装队员把灯抬高。
鼠王胸口的创口被照得清清楚楚。
那道伤从圣光灼痕内侧开进去,刀刃在骨缝里转过,边缘翻卷,深处心囊被搅烂。鼠王头颅的烧焦眼眶里还有撬痕,晶核位置空了,只剩几根黏连的神经束垂着。
楚骁站起身,走到鼠王尸体前。
他戴上取样手套,用短刃拨开创口,刃尖碰到断骨,发出一声细响。旁边几名增援队员围过来,头盔灯一束束压在尸体上。
“圣光系伤口在外层,深度不足。”
楚骁说。
“致命伤是短刃推进,伤道窄,角度从下往上。下手的人贴在鼠王胸口,至少扛过三次正面冲击。”
有人低声问:
“林少爷的法杖呢?”
另一名队员从污水里捞起半截法杖,杖头碎裂,圣光晶片缺口发黑。
“杖体破损,能量槽空了,最多打出两发偏斜圣光。”
楚骁接过法杖,掂了掂,转头看向担架边的林天赐。
“你用这个杀的鼠王?”
林天赐的呼吸卡住。
所有灯都压回他身上。
他嘴唇抖得厉害,胸口每起伏一次,伤口就往外冒血。医疗员举着止痛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