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扣住,她靠着门滑坐下去,怀里的金属盒磕在肋骨上,疼得她手指一松。
三管心血滚到地面,暗红液体在管壁里撞出细泡。
这间暗室藏在废弃洗衣房下方,入口被旧烘干机挡着。前世她在下层躲债时来过一次,里面只有一张生锈折叠桌、两盏应急灯、半箱过期药和一台坏了排风扇的净化器。
现在,它是炼药室。
也可能是火葬房。
林惊月把面罩摘下,丢到桌边。滤芯已经被毒雾烧穿,外壳上全是绿斑。她抬手擦掉下巴上的血,掌心伤口仍灰着,边缘没有结痂。
她盯着伤口两息,拿起针线。
没有麻药。
她把伤口两侧皮肉夹住,一针穿过去。针尖入肉时,她肩膀压住桌沿,呼吸短了一截。第二针,第三针,线打结,血才被勉强拦住。
常规恢复关闭,连缝合都变成手工活。
以前当顶流,手背破个皮都有三个人围着嘘寒问暖,营销号还能写“敬业带伤营业”。现在她自己缝肉,观众只有墙角一只被毒气熏晕的蟑螂。
咖位掉得很彻底。
她把蟑螂扫进垃圾桶,打开应急灯。
黄光落在桌面,照出一片乱糟糟的工具:玻璃烧杯,酒精灯,抗生素粉末,止泻药,老鼠药,净水片,半瓶工业酒精,还有从黑市买来的粗盐银粉。
专业炼金师看见这套配置,大概会当场报警。
林惊月没得选。
楚氏救援已经进入下水道,鼠王尸体被抢走前,所有痕迹都会被封锁。她若不在半小时内把心血处理掉,深渊活性会衰减,领主级材料就会从宝贝变成毒垃圾。
她把第一管心血倒入烧杯。
血液刚接触空气,表面立刻鼓起泡,泡里浮出细小黑影,贴着杯壁往外爬。烧杯底部发出咚咚轻响,像里面关着一颗小心脏。
林惊月把银粉撒进去。
黑影退了一圈,又很快扑上来,吞掉银粉,血液颜色更深。烧杯边缘开始发烫,玻璃发出细裂声。
“胃口还挺好。”
她拿起抗生素胶囊,掰开,把粉末倒进去。
粉末落入血中,泡沫翻起一层灰白。刺鼻气味冲上来,她立刻扣上简易玻璃盖。盖子被顶得跳了两下,险些掀开。
林惊月用左手按住盖子,右手翻开那本破旧笔记。
这是她前世从某个低阶药剂师手里抢来的记忆残页,重生后凭印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