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落下,整片回流管高台被照得发白,鼠群贴着地面乱窜,烧焦的鼠毛味混进毒雾,熏得人喉管发涩。
林惊月按住铜片,没动。
她要看清楚鼠王的第一轮反扑。
白环切入污水,水面被推开一个圆坑。鼠王的头颅从坑底抬起,额骨上的红外探头被圣光烧得冒烟,脊背骨刺一根根竖起。白光在它皮上留下大片灼痕,却没能破开厚皮。
林天赐脸上的得意还没站稳,就被那头怪物一口毒液打碎。
墨绿色液体喷上高台,前排两名队员同时举盾。护盾亮起,又被腐蚀出洞。毒液穿过盾面,浇在他们胸甲和手臂上,皮甲、布料、血肉一起塌下去。
惨叫声刺进管道。
一名队员摔倒,手掌抓着地面往后拖,指尖在泥里划出五道沟。他的同伴伸手去拉,袖口刚碰到毒液,立刻缩手。
“医疗针!给我医疗针!”
没人能给。
鼠群趁护幕破开,贴地冲上来。楚队一脚踢开半截鼠尸,手里的短管铳连发三枪,把扑向伤员的腐鼠打飞。
“后排补位!别看伤口!”
他的嗓子被毒雾刮哑,仍硬生生压住队伍。
“林天赐,换单体束光,打眼睛,别再碰水!”
林天赐握着法杖站在中央,白金轻甲上溅着毒液,肩甲冒烟。他看着那两名倒下的队友,法杖顶端白光散了半圈。
“我......我刚才明明压住它了。”
楚队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人拖离毒液溅落区。
“战斗里没人听你写小作文,快打眼睛!”
林天赐被拖得踉跄,脸上烧得发红。他咬牙抬杖,圣光汇成细束,射向鼠王左眼。
鼠王头颅一偏。
圣光擦过额骨,落在机械犬探头上,炸出几块碎片。怪物吃痛,尾巴从水里抽出,扫向高台边缘。
一名近战队员躲得慢,整个人被尾巴拍到墙上。护甲撞出凹痕,他吐出大口血,滑落到地时,刀还扣在手里。
林惊月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铜片。
还不够。
鼠王没上台,林天赐也没被逼到死角。现在引爆,只会造成混乱,不会打崩他的天命光环。
她看向下方。
林天赐胸口的伴生玉仍亮着,虽然比刚才暗,却没有熄。每当鼠爪擦近他身体,总有队员或碎石替他挡一下。他的运气被她切断过一条,可楚氏给的护符还在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