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从回流管高台卷上来,刮过面罩滤芯,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她左手按住胸口绷带,右手摸向腰侧那排微型爆破片。
下方的楚氏小队还没乱。
短发青年反应最快,抬手打出三枚银钉。银钉扎进高台边缘,展开半透明护幕,把第一口毒雾挡在外面。护幕表面很快冒起白烟,边缘被腐蚀出细孔。
“后撤到二号柱,交叉火力!”
他没给队员留出害怕的空隙。
“林天赐,别站中线,你的圣光打高位,压它头!”
林天赐攥着法杖,白金轻甲上沾满污水。他抬头看了看检修管上方,圣光照到管壁,只扫到一片潮湿黑泥。
林惊月贴着管壁不动。
胸口阵纹被毒雾一激,伤口下方一跳一跳的发烫。她没急着看鼠王,目光先落到高台西侧的承重墙。
那面墙嵌在旧回流管与主排污渠之间,墙根被污水泡了多年,灰浆脱落,露出里面的黑钢筋。前世楚氏封管时,这一段就是坍塌点。现在还没塌,只差一只手去助力。
微型爆破片有六枚。
三枚贴墙根,两枚埋旧钢筋缝,一枚留退路。
她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后,鼠潮第二波会从南七口涌过来,高台会被挤成肉磨盘。林天赐若提前开大,圣光会照透检修管,她这条阴沟里的猎手就得改行当靶子。
下方枪声响起。
机械弩和短管铳同时开火,弹丸擦过高台护幕,打进污水,溅起半人高的脏水。几只腐鼠借水花扑上来,被近战队员横刀斩断,半截鼠尸滚到墙根,尾巴还在抽。
林惊月取出第一枚爆破片。
薄薄一片,外壳是灰色旧械壳,贴上墙后会自动咬住裂缝。是她从械铺废料里换来的残次货,威力不稳定,胜在难查。
她从检修口滑下半截,脚尖踩住一根外露钢管。
钢管外皮湿滑,踩上去发出轻响。
下方一名楚氏队员抬头。
“上面有动静。”
林惊月停住呼吸,指尖扣在管壁凸起处,整个人挂在高台斜上方。
短发青年没抬头。
“别分神,鼠群会学声,拿你耳朵开玩笑。”
那队员还想看,通风井里扑出三只红牙腐鼠。他骂了一句,抬弩连射,弩箭钉穿鼠头,撞在后面的墙上。
箭尾离林惊月脚踝不到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