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白色净化符只剩半截,被林天赐捏在掌心。
先耗符。
耗掉护符,再逼卷轴。
她把铜片收进掌心,另一只手摸出前面从队员身上顺来的震爆钉。
下方,楚队已经改了阵型。
“西侧柱后集合,伤员丢烟雾标,活的自己爬!”
那名被林惊月威胁过的弩手立刻往西侧柱后退,他把一枚烟雾标丢到伤员身边,灰烟炸开,遮住鼠群视线。
楚队看见他的位置,眉头压了一下。
“谁让你去那边?”
弩手回答得很快。
“西侧柱背风,毒雾薄。”
楚队看了风向,没有再骂。
林惊月隔着管缝听见,心里把这个人留了一笔。
临场能编理由,胆子也够。楚氏底层队员里混着这种人,说明财阀不是全靠蠢货堆起来的。以后若要剥楚氏的壳,得从这种底层下刀。
鼠王终于上岸。
它前爪搭上高台边缘,爪尖扣进混凝土,抠出一大片碎石。庞大的身体从水里撑起,污水沿骨刺往下淌,腹部挂着几条未消化的机械犬线缆。
高台往下沉了一截。
所有队员都被这重量压得脚下不稳。
楚队低吼:
“集火关节!”
火油弹、弩箭、短管铳同时打向鼠王前肢。弹丸嵌进皮里,被厚肉卡住,火油烧上去,只烧黑外层鼠皮。鼠王被激怒,张口喷出第二股毒液。
楚队提前扑倒一名队员,毒液从两人头顶掠过,打在承重墙上。
墙面滋滋冒烟。
林惊月看着毒液落点,手指一顿。
承重墙被腐蚀,爆破片的威力会被放大。她原本估算的是旧墙半塌,现在可能会整段断开。
变量变大了。
要不要撤?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退路,检修管后方有鼠影晃动,南七口方向传来尖细叫声。撤退路线正在变窄,继续等,自己也会被关在里面。
可林天赐还没崩。
她压低身体,把震爆钉塞进检修管缝,钉尾朝向鼠王上方。轻轻一弹,震爆钉顺着斜管滚下去,落在高台另一侧废墟后。
那里距离林天赐只有十步。
震爆钉的声音被枪声盖住。
三息后,钉体炸开。
刺白闪光在鼠王右侧爆开,怪物头颅偏向林天赐方向。它把刚才的圣光伤害和这次刺痛算到同一个光源身上,巨眼锁住法杖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