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侧身让她们进来,搬了两把椅子,请她们坐。“沈娘子不必客气。换作是谁,都会救的。”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不急不慢,像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沈姝婉在椅子上坐下,阿兰站在她身后。林宇也在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慢慢喝着。他喝茶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躁,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林先生是做药材生意的?”沈姝婉问。
他点了点头。“是。家里开了几间药铺,在沪城、苏州、杭州都有分号。”
他顿了顿,“沈娘子也懂药材?阿兰姑娘方才煎的那些药,桂枝、白芍的配伍,很老到。”
沈姝婉笑了。“学过几年。祖母是乡下的女大夫,从小跟着她认药。后来嫁了人,便放下了。前两年又捡起来,开了间医馆,在港城。”
林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沈姝婉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的右臂上。他穿着长衫,袖子遮住了手臂,可她方才在甲板上看见过,他的右手臂弯处有一道旧伤,像是被什么划开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被海水泡得泛红发炎。
她想起那只手在海里揽着她腰时的温度,温的,稳的,有力的。可她不知道,那只手有伤。
“林先生,您的手臂……”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被海水泡了,怕是要发炎。我替你看看,上点药。”
林宇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摇了摇头。“不碍事。小伤,过几日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