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丽冷笑了一声。
“认罚?你知不知道,你那几桶水,毁了我们多少料子?耽误了我们多少订单?若不是沈娘子想办法从沪城调了货,我们就要得罪多少客人?”她越说越气,声音也尖了起来,“你以为赔点钱便完了?”
钱兴低着头,不敢吭声。钱父在一旁连连作揖,说好话,说钱兴年轻不懂事,说一定严加管教,说往后绝不再犯。
陈曼丽还想说什么,沈姝婉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曼丽,算了。”沈姝婉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可陈曼丽听出来了,底下是劝她息事宁人。
陈曼丽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话咽回去了。她知道沈姝婉说得对。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钱家赔了钱,道了歉,她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她小气。
可她还是觉得憋屈。那些料子,那些订单,那些被耽误的客人,不是赔点钱便能弥补的。
蔺云琛从头到尾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也没有为难钱父。
他只是淡淡地道:“钱老板,管好令郎。再有下次,不是赔钱便能了事的。”
钱父连连点头,拉着钱兴站起来,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灰溜溜地走了。
出了门,钱兴便挣开父亲的手,理了理衣领,嘴角又翘起来了。
“爹,您也太低声下气了。不就是几匹料子么?赔了钱不就行了?”
钱父转过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还有脸说!你给我滚回家去,从今日起,不许出门!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