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像是无意地加了一句,“再说了,他要是回去晚了,沈娘子该担心了。”
施慧珠怔了一下。“沈娘子?”
“他夫人。”陈曼丽道,“你见过的,接风宴上,穿月白旗袍的那位。沈姝婉,我的合伙人。”
施慧珠想起来了。接风宴上,那个女人站在蔺云琛身侧,穿着一件月白的旗袍,绣着几枝忍冬藤,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可让人移不开眼。
她那时只觉得她好看,如今才知道,她就是沈娘子。她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下来,不重,可有些闷。
“原来是他夫人。”她道,声音很轻。
陈曼丽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蔺云琛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秦晖说了几句什么。秦晖点了点头,走过来,对施慧珠道:“施小姐,我送你们回去。车子就在街对面。”
施慧珠想说不用,可陈曼丽已经拉着她往街对面走了。她回过头,看了蔺云琛一眼。他站在灯下,右手垂在身侧,微微曲着。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朝她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很淡,像风拂过水面。她收回目光,上了车。
车子驶动了。她靠在椅背里,望着窗外那些往后退的街灯,一句话也不说。陈曼丽坐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车子驶过一条又一条街,驶过那些亮着灯的铺子,驶过那些已经打烊了的店铺。
“嫂子。”施慧珠忽然开口。
“嗯。”
“那位沈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曼丽想了想。“温温柔柔的,安安静静的,可骨子里头,比谁都倔。她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她要做的事,谁也挡不了。”
她顿了顿,笑了,“她和蔺大哥,很般配。”
施慧珠没有再问了。她望着窗外,望着那些一闪而过的灯火,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慢慢散了。
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怅惘。像秋天的风,吹过去了,便没有了。
车子在施家门口停下。陈曼丽扶着她下了车,两个人站在台阶上,夜风凉飕飕的,吹得她们的裙摆轻轻飘着。
施慧珠回过头,看了秦晖一眼。他站在车边,正要上车。
“替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