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安全的地方。你来,一个人。邓瑛臣。”
她的手微微发抖。
蔺云琛凑过来看,眉头蹙起来。
“你不能一个人去。”
沈姝婉抬起头,望着他。
“若我不去,他会不会把孩子还给我?”
沈姝婉把那封信叠好,收进怀里。
“爷,您回去吧。”
她转身往外走。
“沈姝婉。”
他在身后喊她。
她没有回头。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沈姝婉一个人走在码头上,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两边堆着高高的货箱。海风吹过来,咸腥的,冷的,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有一盏灯,昏黄的,在风里晃晃悠悠。
她朝那灯光走去。
走到近前,才看清那是间货舱。门开着,里头透出光来。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跨进去。
邓瑛臣站在里头,背对着她。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沈姝婉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那张小小的脸,睡得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一只手还抓着什么。
是蔓儿。
她的蔓儿。
她冲过去,一把将那孩子抱进怀里。
那软软的小身子贴着她,温热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香。蔓儿在她怀里动了动,小脸往她胸口蹭了蹭,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娘”,又睡熟了。
沈姝婉的眼泪涌出来。
她抱着那孩子,把脸埋在她软软的头发里,浑身都在发抖。
那发抖里有后怕,有庆幸,有太多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邓瑛臣站在一旁,望着她。
她跪在地上,抱着那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发不出声音。
哭得很压抑,像怕惊着孩子。
他忽然有些心疼。
他走过去,蹲下身,与她平视。
沈姝婉抬起头来,那张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红的,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谢谢你。”
她的声音沙哑得很。
邓瑛臣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过去。
沈姝婉低头看,认出是那对珍珠耳坠。
邓瑛臣把那锦盒打开,那对银质的耳坠躺在猩红的丝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