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杀千刀的沈姝婉!都是她害的!那个贱人,在外头勾搭野男人,让我撞见了,我叫她回来,她反倒让那姘头打我!那些黑心烂肺的,把我拖到这地方来,一进来就打!阿珺啊,你快去告他们!告那个贱人!把她抓起来!”
周珺脸色铁青,咬着牙道:“娘,您别急。儿子这就去交涉,让他们放人。”
他让杨采薇扶着周王氏,自己撑着拐杖往外走。
外头那间屋里坐着个穿制服的,三十来岁,生得一张马脸,小眼睛,瞧着便是个难缠的。他靠在椅背里,脚翘在桌上,正拿根牙签剔牙。
周珺走上前,赔着笑脸。
“这位长官,民妇周王氏,是民妇的娘。她年纪大了,不懂事,冲撞了贵署的人,还请长官高抬贵手,放她回去。”
那马脸巡警抬眼看了看他,嘴角扯了扯。
“周王氏?那个当街撒泼的婆子?”
周珺连忙点头,“正是。长官,民妇愿出保释金,求长官通融通融。”
马脸巡警放下脚,慢悠悠地道:“保释金?行啊。一百银元。”
周珺愣住了。
“一……一百?”
马脸巡警斜着眼看他,“怎么,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就让你娘在这儿多住几日。这儿管吃管住,比外头还舒服。”
周珺的脸白了。
他哪来的一百银元?这些日子家里吃的用的,都是杨采薇从前攒下的那几个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沈姝婉寄回来的月钱,统共也没多少,全让娘攥着,他连边都摸不着。
他转身回到那间屋里。
周王氏见他那副模样,心里便明白了。
“他们要多少?”
周珺低着头,“一百。”
周王氏的脸扭曲起来。
“一百!那些杀千刀的!阿珺,你去跟婉娘要!那个贱人如今在蔺府吃香喝辣的,一百银元算什么?你去找她,她不给你便闹,闹得她没脸见人!”
周珺抿着唇,“娘,婉娘她未必肯给。”
周王氏啐了一口,“她敢不给?她是周家的媳妇,挣钱就该给周家用!你去,就说是我说的!她要是不给,我就去蔺府门口撞死!看她那张脸往哪儿搁!”
周珺站着不动。
周王氏急眼了,一把推开他,对杨采薇道:“采薇,你回家去,我床头褥子底下还藏着些钱。你去拿来。”
杨采薇愣了愣。
“婶娘,您床头藏着钱?”
周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