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来。
巷子黑漆漆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望着远处那盏昏黄的灯,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周珺正靠在炕上等,听见门响,忙抬起头。
“采薇,打听着了?”
杨采薇走到他面前,脸色发白。
“婶娘被带去警署了。”
周珺愣住。
“警署?怎么会被带去警署?”
杨采薇把林老板的话说了一遍。周珺听着,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定是婉娘那个贱人!”他咬着牙,撑着要下炕,“我去警署!”
杨采薇按住他。
“你腿这样,怎么去?”
周珺挣了挣,挣不开,那腿疼得他直冒冷汗。
杨采薇咬了咬牙。
“我陪你去。叫辆黄包车。”
两人赶到警署时,天已经全黑了。
警署门口挂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照着那两扇黑漆大门,阴森森的。门口站着个穿制服的巡警,嘴里叼着烟卷,见两人过来,斜着眼打量他们。
“干什么的?”
杨采薇上前一步,福了福身。
“官爷,民妇是来找人的。今儿下午有位姓周的妇人被带进来,是民妇的婶娘。”
那巡警吐了口烟,“周王氏?”
杨采薇连忙点头。
“是她。民妇来保她出去。”
巡警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扫过她身后那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男人,嘴角扯了扯。
“等着。”
他转身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出来。
“跟我来。”
两人跟着他往里走。
警署里头阴得很,过道两边的墙上渗着水渍,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熏得人直反胃。
走到最里头一间屋子,巡警推开门。
屋里只有一盏油灯,昏昏沉沉的。周王氏蜷在墙角,头发散乱,脸肿得像发了面的馒头,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听见门响,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可那目光里的怨毒,隔着几步远都能觉出来。
“阿珺!采薇!”
她撑着要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下去。
周珺踉跄着扑过去,扶住她。
“娘!您怎么被打成这样?”
周王氏抓着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