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为自己和女儿铺着那不知何时才能走上的、离去的路。
    她从未想过留下。
    这个念头像一柄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剜进他胸口。
    他低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他没有资格留她。
    可他也不想让她走。
    这一夜格外漫长。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也许是在她呼吸渐渐平稳之后,也许是在窗外那轮残月沉入西山之前。
    他只知道,醒来时,她正睁着眼望着他。
    四目相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沙哑的气音。
    她想撑起身子,刚一动,便蹙紧了眉。
    浑身酸痛。
    像被什么碾过一遍。
    衣襟是散开的,里衣是换过的——不是她原来那件。
    露出的手腕内侧、小臂、锁骨下,布着星星点点的红痕。有些只是浅淡的淡粉色,像梅花落雪;有些却已转作青紫,像被用力攥握后留下的指印。
    她望着那些痕迹,怔怔出神。
    她想起昨夜那些零碎而模糊的记忆片段。
    刀锋划开皮肉的锐痛。毒血涌出的温热。他颤抖的指尖。
    还有……
    那个落在她唇上的、带着药汤苦味的吻。
    不是一次。
    是很多次。
    每一次她都无意识地吞咽,每一次他都会停下来,等她的呼吸平稳些,再渡下一口。
    她记得那种苦。
    也记得他唇上残留的那缕极淡的血腥气。
    她缓缓侧过头。
    他就在她身侧。
    半靠在榻边,头微微垂着,眉心仍蹙着,像梦里也化不开什么心事。他脸上有干涸的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锦袍被刀锋划破多处,露出的里衣上也洇着点点暗红。
    他的呼吸很轻。
    轻到她须得屏息凝神,才能听清那绵长的、平稳的吐纳。
    她忽然觉得不对。
    她抬手——手臂酸软得像灌了铅,抬了三次才勉强够到他额角。
    触手滚烫。
    她心下一沉。
    她勉力撑起身子,凑近去看他的脸。
    他闭着眼,唇色极深。
    不是正常的红润,是近乎紫绀的、中毒之人才有的青紫。
    她呼吸一窒。
    她伸手去探他脉,指尖抖得厉害。
    脉象浮滑,沉取无力,是毒入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