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都失败了。
她烧得太厉害,整个人都在轻微地痉挛,根本咽不下任何东西。
他握着那只剩小半碗的药汤,指节泛白。
外头隐隐传来秦晖压低的说话声,似是在与谁交涉。大约是蔺三爷的人来问情况。
他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看着榻上那张烧得通红、却依然紧蹙着眉的脸。
她一定很疼。
那些夜里,她躺在他身侧,是不是也曾这样疼过?
只是她从不说。
她什么都不说。
蔺云琛将药碗搁在床头。
他重新俯身,低头,就着那盏昏暗的烛火,轻轻含住她的唇。
药汤从他唇间渡入。
极苦。
她无意识地吞咽着,眉头仍是紧蹙的,像在梦里也逃不开那些苦。
他一勺一勺地渡。
一碗药喂完,他额上已满是冷汗。
她仍没有醒。
药喂进去了,烧却没有退。
他不懂医理,不知该如何是第二步。
他只是守在她榻边,握着她滚烫的手,望着她那枚被血浸透的创口。
他忽然想,若她醒不来——
他不敢往下想。
他就那样守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烛火燃尽了,无人来添。室内暗下去,只有她腕上那枚玉镯在昏朦里泛着温润的光。
他忽然听见她轻轻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俯身。
她没有醒。
她只是动了动唇,像是在梦里说什么。那声音太轻,像一片将落的叶。
他凑近去听。
“芸儿……”
她呢喃。
“娘……接你回家……”
他僵住。
他看着她的脸。
那张烧得通红、眉目紧蹙的脸。
他忽然想起那些她从未说起的事。
她有女儿。
女儿叫芸儿。
她把女儿寄养在福利院,自己去蔺公馆当奶娘,每月月钱尽数送回周家。
可周家待她如何?
他见过周王氏在蔺公馆门口撒泼,见过周珺在馄饨摊前掌掴她,见过那些所谓家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攀高枝”“私通野男人”。
她从不说苦。
也从不告状。
她只是沉默地、一点一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