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他伺候了贵人一辈子,卑躬屈膝,忍辱偷生,到老连个后人都没有。那小子不过命好,托生在蔺家长房,二十出头便当着一家之主,连这样的尤物都往他怀里送。
而他赵德海,想要一个女人,还得趁这兵荒马乱之夜,像偷儿似的摸黑下手。
东厢房门就在眼前。
他正要推门,身后骤然一阵疾风!
他本能往旁一扑——一柄长刀擦着他耳际飞过,“铮”地钉入门框,刀身犹自震颤!
赵德海骇然回头。
月光下,蔺云琛提刀而立。
他浑身浴血,绛紫锦袍已瞧不出本色,被刀锋划破数处,露出里头月白衬里。发丝散乱,有几缕被血黏在额角,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冷峻。
他没有看赵德海。
他的目光落在赵德海臂弯里、那个软软垂着头的女人身上。
她双目紧闭,面如金纸,颈侧那枚细小红点已肿成核桃大一块,周围皮肉泛起可怖的青紫色。
毒素正顺着血脉往心口蔓延。
蔺云琛没有说第二句话。
他提刀上前。
赵德海慌忙丢开沈姝婉,踉跄后退,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刃:“蔺大少爷,有话好说——”
刀光一闪。
短刃脱手,飞出三丈。
赵德海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惨叫出声。
蔺云琛没有停。
他欺身近前,左手一把攥住赵德海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狠狠掼在廊柱上!
“砰!”
廊柱震颤,瓦檐落下细碎尘埃。
赵德海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未及反应,蔺云琛右拳已砸在他面门。
一拳。
两拳。
三拳。
没有章法,没有招式,只是单纯的、近乎失控的——
砸。
像要把这个人从这世上彻底砸烂,砸碎,砸成齑粉。
赵德海的脸已看不出原样。鼻梁塌了,眼眶裂了,满口血混着断齿往外涌。他张着嘴想求饶,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蔺云琛停了手。
他低头,望着掌下这张血肉模糊的脸。
月光将他面容映得半明半昧,看不清神情。
唯有那双眼睛——那双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