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和从前,好像不一样了。”
她正出神,忽听邓瑛臣道:
“说起寿礼,昨儿预宴那十二层寿塔,甥孙虽未亲见,却也听人说了。那般精巧的物件,也不知是哪个手巧的做出来的。可惜塌了,不然今日摆出来,定是大添光彩。”
厅内静了一静。
老太太脸色微沉,没接话。
沈姝婉抬眸。
邓瑛臣正望着她,唇边笑意浅浅,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他故意的。
她在心中默念。
这人是故意当着老太太的面,重提昨日那桩不痛快。
蔺云琛淡淡道:“昨日之事,秦氏已死。瑛臣若对寿塔感兴趣,改日可使人仿制一座,送至邓府赏玩。”
“那倒不必。”邓瑛臣笑道,“我不过是替老太太可惜。那般精巧的东西,塌了怪可惜的。不过所幸只是塔塌了,人没事。”
他说着,目光掠过沈姝婉,又收回。
老太太的脸色越发不好看。
沈姝婉忽然上前半步。
她向老太太福了一礼,声音温软清晰。
“昨日那寿塔倾覆,孙媳心中一直不安。虽说是秦氏手艺不精、又为人所趁,可她到底是孙媳举荐的人,此事孙媳难辞其咎。是以孙媳自作主张,又命人连夜赶制了一座寿塔。虽不及昨日那座巍峨壮观,到底是一份心意,想着今日呈给老太太,权当孙媳的赔罪。”
此言一出,满厅皆静。
老太太愣住了。
赖嬷嬷也愣住了。
连蔺云琛都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
邓瑛臣唇角的笑意敛了敛。
沈姝婉不待众人反应,轻轻击掌。
候在厅外的春桃应声而入,身后跟着两名小厮,抬着一座四层寿桃塔,小心翼翼置于厅中央。
厅内烛火煌煌,映在那塔上。
四层,不高,却格外精致。
底座是整块楠木雕成的莲纹台座,覆着雪白酥皮,边缘以金箔细细描出缠枝莲纹。
往上每层,寿桃不是堆叠,而是错落有致地嵌在镂雕的围栏间,像累累垂枝的仙果。
寿桃个个圆润饱满,桃尖染着极淡的胭脂红,桃身则是米白至淡黄的细腻渐变。围栏雕成万字不到头纹样,每道栏杆柱头都缀着米粒大小的鎏金珠。
塔顶不是寻常的大桃,而是五蝠捧寿。
五只展翅蝙蝠簇拥着一枚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