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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银娣猖狂地笑起来,眼中带泪,“是,我们确实是奴隶,可我们出身镶黄旗包衣,是天子的奴隶!所以,你拿什么跟我们比?!”
    秦月珍的眼睛瞪的铜铃般巨大,张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们是、是……
    这就是赵银娣虽明面上在主子跟前得罪受了罚,事后却能无事发生似的站在这儿的根本原因。
    不管她犯了多大的罪,只要赵德海一日是她的哥哥,只要那位主子一日愿意保着她,其他的事都是小事。
    可秦月珍确是不同的。
    她是真正没有背景的苦命人。
    秦月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死死攥住了赵银娣的衣角。
    “是……沈姝婉……”
    赵银娣身体一僵。
    “沈姝婉让我做的……”
    秦月珍的眼眶里渗出浑浊的泪水,顺着青灰的脸颊滑落,没入鬓边乱发。
    “我爷爷病了,她不借,她给女儿雇保姆、租小院,却不肯借我救命钱。”
    她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像濒死的人抓着一根稻草,拼命将压在心口的话往外倾倒。
    “后来赵银娣你借了我两千……可还不够……我爷爷还是死了……”
    她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赵银娣吓得往后缩,却被她死死攥着衣角,挣不脱。
    “那毒是她让我下的,她说只要在寿糕里加一点药粉,小少爷只是闹几天肚子,不会死,事成之后,她给我钱还你的债……我信了她,可她骗我,那药不是闹肚子……那是要命的毒!她是想让我当替死鬼!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让我活!”
    她剧烈地喘息,发出浑浊的痰音。
    “还有你旗袍上的扣子,也是她让我动的手脚……她要让你满脸起红疹,在老太太面前出丑,被赶出府……我不敢下药,只把盘扣松了缝……你那天……才只是崩了扣子……”
    赵银娣的脸色青白交错,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沈——姝——婉——”
    秦月珍却笑了。
    “她害我也害你,银娣姐,你别被她骗了!她最会装可怜装柔弱,装得人人都以为她是好人!可她才最狠!比谁都狠!”
    她忽然猛地攥紧赵银娣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还有一件事,今日寿宴上那个大少奶奶……”
    秦月珍一字一顿,像临终的诅咒:
    “是沈姝婉。”
    赵银娣脑子轰然一声,像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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