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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内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
    “天爷!方才分明空的!”
    “这……这花是哪儿来的?”
    “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一同变的!他们手都没碰箱子!”
    老太太也怔住了,随即笑出声来:“这倒真是稀奇!云琛,媛芳,你们何时学了这般本事?”
    蔺云琛唇角微勾,将那枝茶花取出,双手奉至老太太面前:“祖母福寿康宁,孙儿与媳妇,愿祖母如花长春。”
    沈姝婉亦微微含笑,垂首道:“愿老祖宗岁岁年年,笑口常开。”
    老太太接过花枝,指尖轻触那娇嫩花瓣,眼底终于漾开久违的欢欣与动容。
    “好孩子。”
    她看看蔺云琛,又看看沈姝婉,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忽而叹道:“你们两个若能一直这样和和美美的,来年给我生几个大胖曾孙,我便是什么寿礼都不要,也心满意足了。”
    沈姝婉垂眸,睫羽轻颤。
    蔺云琛只淡淡道:“会的。”
    与此同时,沉香榭后罩房,赵银娣的住处。
    柴房内,秦月珍的力气渐渐耗尽。
    撞门的动作慢了下来,嘶喊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哀鸣。
    她瘫在门边,身下漫开一滩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
    她还没死。
    但离死也不远了。
    喉咙烧灼般干渴,嘴唇皲裂,渗出血丝。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不是送饭的。
    秦月珍艰难地抬起眼皮,借着门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竟然是赵银娣。
    她不是因着寿宴上出丑被拖下去惩治了吗?
    赵银娣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不成人形的东西,眉头紧皱,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秦月珍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赵银娣看清了她的脸。
    两颊凹陷,眼眶深陷,唇色青紫,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血。
    那双昔日还算清亮的眼,此刻像两潭死水,倒映着屋顶漏下的月光。
    空洞,绝望。
    “活该。”
    赵银娣别过脸,不去看她,声音却不如方才硬气。
    “谁让你眼皮子浅,什么是都敢做,什么人都敢得罪。你也不想想我姓什么,我哥哥是谁。哦,在你眼里,怕是以为我哥哥也不过是个管事,和你一样是卑劣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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