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抚过眉眼。
她想起前世,最后看着她被拖出去时,春桃就站在廊下,面无表情。
这深宅里的每个人,都像戴着层层面具。
今日一丝温情,明日或许就是穿肠毒药。
秦月珍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抬眸看着窗外的月亮,陷入沉思。
柴房。
秦月珍被扔在角落那堆霉烂的干草上,门从外头落了锁。
看守的婆子得了霍韫华严令,不敢懈怠,搬了条长凳坐在门外,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起初,只是压抑的呻吟和啜泣。
渐渐地,那声音变了调。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划破夜空,惊得门外打盹的婆子一个激灵,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疼……疼死我了!!救命……救救我……”
秦月珍的声音扭曲变形,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濒死动物般的绝望。
她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抵住腹部。
那里仿佛有把烧红的刀子,在五脏六腑间疯狂翻搅、切割!又像有无数毒虫在啃噬,疼得她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裳。
“药……是那药……”
她脑中混沌,却残留着一丝清明。
秋杏给她灌下的,不是立时毙命的毒药。
是要让她受尽折磨,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好狠……你们好狠……”
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腹中绞痛一阵猛过一阵,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可偏偏,死不了。
意识被疼痛反复凌迟,却始终吊着一口气。
“开门……开门啊!!让我死……让我死个痛快!!”她拼尽全力翻滚到门边,用头“砰砰”撞着门板,嘶声哭喊,“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
门外婆子听得毛骨悚然。
一个年轻些的忍不住小声道:“王妈妈,里头这动静不对啊。要不要禀报主子?”
被称作王妈妈的老婆子脸色发白,啐了一口:“禀报什么?三夫人说了,看紧她,别让她逃了!”她压低声音,“你还没看出来?这是有人要她死!咱们若多事,得罪了里头那位,吃不了兜着走!”
“可、可这也太惨了……”年轻婆子听着里头那非人的惨叫,有些不忍。
王妈妈冷笑,“她给咱们小少爷下毒的时候,怎不想想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