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这件事被一个贱婢捅出去。方才,秋杏姐姐已经去过关押着秦月珍的柴房了。”
沈姝婉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原来,她们早就动手了。
根本用不着她来提醒。
前世那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再一次攫住了她。
她仿佛又回到了冰冷的海水里,脖颈上的伤口汩汩冒着血,视线模糊前,最后看到的是邓媛芳抱着她的孩子,脸上那抹志得意满的笑。
还有邓家那些丫鬟婆子冷漠的脸,像看一件用旧了的物件,随手丢弃,毫不怜惜。
在这些人眼里,人命从来都是这般轻贱。
“你们……”沈姝婉的声音有些发涩,“在这么多人在府里,柴房外还有三房的人看守,你们居然敢动手?不怕被发现么?”
春桃歪了歪头,像是觉得她这问题有些天真。
“婉娘,你好歹也是在蔺公馆里的红人,怎的这般蠢笨?那药又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发作起来,像极了急症。柴房阴冷,她身上有伤,又惊又怕,落下了病根,过后半夜突发急病死了,有什么稀奇?”
她说着,走到沈姝婉身边,难得放软了语气:“方才寿糕倒塌时,你拉了我一把。这份情,我记着。所以今日,我便多嘴劝你一句,莫要烂好心。那秦月珍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赏自己领,出了事便往你头上推。这等背主忘恩、心思歹毒之人,死了也是活该。你何必为她费神?”
沈姝婉沉默着。
妆台上烛火跳跃,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良久,她才轻轻扯了扯嘴角,开口却不再是秦月珍的事,“……没想到春桃姑娘如今竟也会给我好脸色了。一时之间,还挺不习惯的。”
春桃一愣。那张总是刻薄紧绷的脸上,竟飞快地掠过一抹窘迫的红晕。
她直起身,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沈姝婉一眼,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尖利:“你别不识好歹!我不过是念着你方才那一下!谁给你好脸色了!少自作多情!”
说罢,她像是生怕沈姝婉再说出什么话来,急匆匆端起铜盆,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边,却又顿住,回头恶声恶气道:
“你赶紧歇着!明日老太太还要问话,养足精神,别出岔子!要是连累我们奶奶……哼!”
门被带上,脚步声渐远。
沈姝婉独自坐在妆台前,